再看看宋明驰,她抬起眸子。
宋明驰和太和公主一向待她是极好的,在岑家遭遇变故之后,也不曾变过。
“你这次受了罪,很伤身的,別不当回事。”
宋明驰在长凳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瞧见她红了的眼眶。
他皱眉:“宴承徽又给你委屈受了?”
“没有。”岑令仪摇摇头,赶紧转过话题:“你知道我庶姐在什么地方?”
她拋弃了宴承徽,在东宫他手里受得任何委屈,都是她的报应。
她愿意承担,也没什么委屈可诉。
“陆怀宥之前將她藏在郊外,换了好几处地方,前日带回了陆府,藏在佛堂之中。”
宋明驰低声道。
“佛堂?是陆母的佛堂?”
岑令仪豁然起身。
她想见姐姐,现在就想。
见了姐姐,就能问到父母和哥哥他们的下落了。
“等陆怀宥娶亲那日,顾及不上別的,我带你去见她。”
宋明驰手落在她肩上,將她摁得坐下去。
岑令仪点点头:“也好。”
“我一直不懂,你为什么要留在东宫,受他的欺辱?”
宋明驰抬眸注视著她,眼底闪过心疼,心中愤愤不平。
她就这么放不下宴承徽么?
宴承徽却那样对待她,哪里值得她继续留下?
“我是为了找到孩子,他被二皇子抱走,我只在出生时见过他一眼。”
岑令仪语气涩然。
“我知道,我正在派人帮你找,放心,能找到的。”
宋明驰出言宽慰她。
“陆怀宥找到孩子了,中秋那天晚上,他带我去看了。”
岑令仪很快收回心绪,神色恢復寻常。
“找到了?在何处?”
宋明驰皱眉。
他心中起了疑。
他派了那么多人出去,都没有查到孩子的线索,凭陆怀宥能查到?
岑令仪將陆怀宥那日带他去的地方,细细说给他听:“我本就不想留在东宫,都是迫不得已,现在孩子找到了,我想请你帮我去看看,能不能把孩子先接到你身边,等我离开东宫时,再带他一起走。”
她抬起乌眸,祈求地望著他,又有几分过意不去。
宋明驰帮她良多。
“位置我记住了,回头我去看看。”
宋明驰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