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属下吧。”
云闕接过她手里的灯笼。
“要稟报吗?”
岑令仪抬眸问他。
“殿下在里头等你呢。”
云闕含笑道。
岑令仪点点头,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正殿內灯火通明,宴承徽正侧倚在软榻上,身上只著一件牙白寢衣,手里捏著一册书。
她进门,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奴婢见过殿下。”
岑令仪走上前,屈膝行礼。
“嗯。”
宴承徽轻应了一声,还是不曾看她。
岑令仪已经习惯了他如此。
她站直身子,走到一侧垂首而立,默不作声。
他让她晚上来伺候,她来了。
他看书,她在边上等著他吩咐便是了,做好一个下人的本分。
正殿內一片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声响。
宴承徽盯著手中的书册,却半晌不曾翻一页。
他微抬眼皮,眼角余光瞥向她。
確定她低著头,他才转眸朝她看去。
她立在榻边不远处,身姿纤细挺拔,垂著鸦青长睫看自己眼前的地面。
暖色的烛火落在她半湿的发间,几缕乌髮贴在颈侧,肤白胜雪,形貌昳丽,是沐浴过了才来的。
只是脸儿苍白,看著安静恭顺,却又透出一股倔强。
他握著书册的手收紧,骨节苍白。
她跪在他面前,替宋明驰求情的情景歷歷在目。
他伤成这样,她却漠然疏离,毫不关切。
越想越生恼!
岑令仪正怔怔出神。
她满腹心事。
孩子、家人、见姐姐、离开……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和爹娘见上面?
喉咙间又痛又痒,她有些想咳嗽,回过神来抬手掩著唇咳嗽了两声。
不晓得他要罚她在这里站多久?她的气力还不曾恢復,站著有些吃力,不太吃得消。
宴承徽手里翻了一页书,又瞧了她一眼,装作隨意翻身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