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姑娘在给殿下换药。
殿下的脸色看著不错。
他暗暗鬆了口气,总算这两人能和睦相处,不起爭执。
“放下。”
宴承徽吩咐。
“是。”
云闕將托盘放在了书案上,低头退出去带上了门。
岑令仪已然替他包扎好伤口,起身绕过软塌,半蹲在他身前,替他系上衣带。
宴承徽垂眸看著她指尖在自己身前悉悉索索的忙碌,虎口处的裂痕尚未完全恢復,残留著点点印记。
岑令仪替他理好衣摆,站起身欲退开。
“將汤药端来。”
宴承徽吩咐她。
岑令仪默不作声,走到书案边,双手端了汤药的碗送到他跟前。
云闕心细,这汤药晾得温度適中,恰到好处。
宴承徽伸手接过。
岑令仪垂手立在边上,抿唇看著他,等他將汤药喝了,她好收回碗。
“坐这儿。”
宴承徽却不曾喝那汤药,而是往边上挪了挪,示意她坐在他身边。
“奴婢不敢。”
岑令仪垂了浓密卷翘的眼睫,低声回他。
正如他对孙佩环所言,她是下人,下人就该守好自己的本分。
“別惹孤生恼。”
宴承徽冷眼瞥她。
岑令仪顿了顿,在他身侧坐下,刻意同他保持了距离。
“喝了。”
宴承徽將汤药餵到她唇边。
“这是云闕给殿下熬的汤药,奴婢不配。”
岑令仪往后躲了躲。
她嗅到了汤药苦涩的气味,鼻尖不由一涩,眼眶湿红。
但不过转瞬,她便將眼泪忍了回去。
他捨命救了孙佩环,將孙佩环放在心尖上。
既然那么爱孙佩环,又何必让她吃他的汤药。
她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人,一个折辱泄愤的仇人,他完全不必要对她施以小恩小惠。
他要她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
她都会照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