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呼一声,不由一惊。
“你的伤……”
她挣扎著想要起来。
他这么大的动作,伤口会不会又崩裂了?
“安分点,別乱动。”
宴承徽低声警告她。
他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久违的软香实实在在锁在怀中,他微皱的眉心一下舒展开来。
岑令仪被他牢牢圈住,脸儿贴在他胸膛上,瞬间不敢乱动,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僵靠在他温热的怀抱中。
耳边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香气,混著淡淡药味,莫名安稳。
她鼻子一酸,又有些想哭。
她可真是没出息。
他那样对她,她还是放不下他。
只是一个拥抱,便触动到了她的心。
宴承徽缓缓低头,下巴抵著她柔软的发顶,轻嗅她的甜香,心口的烦闷消散了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在咫尺。
岑令仪眨了眨眼睛。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亲近过了。
她强撑著清醒,不敢有半分鬆懈。
她不能睡过去。
宴承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翻脸,她有什么资格在他怀中安睡?她不想自取其辱。
但她只是个才不过十七岁的小女儿家,这一整日经歷了火灾的惊惧,宴承徽和宋明驰的爭执,身上又虚弱,气力不曾恢復。
终究气力不济,支撑不住,偎依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宴承徽察觉怀里的人儿脑袋微微一沉。
他垂眸望她。
睡梦中的人儿,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小猫似的轻轻蹭了蹭。
宴承徽拥著她毫无睡意。
他侧身望著她,一遍遍描摹她乖恬的睡顏。
褪去平日在他跟前的恭顺与傲骨,她眉眼鬆弛,卷翘的鸦青长睫轻垂,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安静乖巧。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了触她眼睫。
“唔……”
岑令仪不舒服的皱起脸儿,推开他的手,往他怀里躲去。
宴承徽低笑了一声。
从前,她累极了,他睡不著,也是这般逗她的。
他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上,缓缓伸手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