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微凉,虎口处未消的伤痕错落,手心也有几处疤痕,看著脆弱,很是可怜。
他嘆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鬆开半分怀抱,缓缓起身,动作放得极轻探向床头抽屉,轻巧地拉开取出一罐膏药,躺了回去。
他重新拉过她的手,指腹蘸取药膏,一点点轻柔地涂抹在那些伤痕上。
最后,他拥紧她,闔上了眸子。
清早,天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进內殿,鸟鸣啾啾。
宽阔的拔步床上,岑令仪缓缓睁开眼,看著眼前青色的云锦帐,脑中懵懵的。
身上盖著柔软的薄被,呼吸间一股熟悉的清冽香气,她在什么地方?
她茫然的转头看四周,瞧见桌边高大挺拔的身,她骤然惊醒。
昨夜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宴承徽將她拉入怀中,她被迫依偎著他。明明想好了不能睡过去,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之间睡著了。
她怎么能在他床上睡过去?不知他又要怎么羞辱她。
她心跳的乱七八糟的,慌忙撑著身子下床,脸色发白。
“殿下恕罪,奴婢昨夜竟在殿下床榻上睡了过去,实属僭越,请殿下责罚。”
她下了床,很快整理好情绪,屈膝朝宴承徽行礼,恭敬疏离地开口。
她忐忑地咽了咽口水。
他巴不得她犯错,这下好了,她算是將把柄送到他手上了。
宴承徽放下手中书册,缓缓转过身来,眸光淡淡:“醒了?”
“是。”
岑令仪下意识看了他一眼,也有些意外。
他怎么没有发怒,没有出言讥讽她?
不知他这是什么路数?
“母妃要见你,陪孤用了早饭一起过去。”
宴承徽缓声道。
“是。”岑令仪应下,又道:“奴婢想回偏殿去看看小殿下。”
就说他怎么没生气,原来又是贵妃娘娘救了她。
要不是贵妃娘娘要见她,他恐怕早就对她恶语相向了。
不过,她还是不想和他一起用早饭。
一夜没见宴淮皎,她也不放心,正好回偏殿去看看。
“灵芝已经將淮皎抱来了,你今日穿这一身。”
宴承徽说罢,抬步往外走。
岑令仪走过去,取过衣裙展开,杏色的小衫,配茶红色旋裙,撞色明艷,质地垂软。
宴承徽哪来这么多好看的衣服?
都是当初给半夏准备的吗?还是留给孙佩环的?
她不太想穿他给的衣服。
上回那一身,已经惹得夏青和不快,孙佩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