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穿……
罢了,不穿他给的衣裳,她也免不了被她们针对。
更何况,他让她穿的,她要是不听,免不得又被他一顿冷嘲热讽。
“爹,爹。”
宴淮皎奶呼呼的小声音传进来。
岑令仪不再磨蹭,迅速换上衣裳。
要挽发时才发现,宴承徽这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梳妆檯,上面摆著铜镜。
她走过去看著镜子,心里乱糟糟的。
这梳妆檯,他给谁准备的?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她还真是笨。
他那么在乎孙佩环,还能是给谁准备的?
綰好髮髻之后,她对著铜镜整理了一下裙摆,看了一下自己上下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走了出去。
此时,她才察觉,自己身上鬆快了许多,应该是昨晚那碗汤药起了作用。
“娘!”
宴淮皎坐在宴承徽怀中,一双黑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嗓音嫩生生喊她。
宴承徽抱著他,有些嫌弃地半偏著身子。
他面前的桌上,已然摆上了早膳。
“小殿下,又乱叫,奴婢是奶娘。”
岑令仪心跳了一下,看了宴承徽一眼,赶忙纠正宴淮皎,拿起帕子替他擦拭唇角。
好在宴承徽並没有开口找茬。
小傢伙又在长牙,最近有点流口水。
宴承徽也真是的,连自己儿子都嫌弃。
“娘,娘……”
宴淮皎反而越发起劲,在宴承徽怀中快活的蹬著小脚,竖起小手要她抱。
“让爹爹用早膳。”
岑令仪抱起他,同一旁的灵芝对视一眼。
灵芝忍不住笑了。
昨个她担心了一夜,这会儿看姑娘没事,好像还是睡在殿下的內殿的,看起来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
她安心了不少。
“用了。”
宴承徽將一碗汤药放在岑令仪面前。
“谢殿下。”
岑令仪不曾拒绝,端起汤药一饮而尽,苦得哆嗦了一下。
她要快点好起来,才能早日离开。
宴淮皎还当她是逗他呢,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