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弓腰出了车厢。
“岑姑娘。”
望月笑著唤她。
贵妃娘娘一早就在盼著姑娘过来。
“望月姐姐。”
岑令仪也朝她笑。
“我扶你。”
望月上前,伸出手扶她。
岑令仪搭著她的手下了马车。
嘉贵妃等著廊下,瞧见岑令仪便迎上去:“小六。”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岑令仪停住步伐,屈膝行礼。
“你这孩子,总这样客气。”
萧贵妃上前牵过她,一脸嗔怪。
宴承徽站在一旁,看著一眼都没看自己的母妃。
“让姨母看看,你没事吧?”
萧贵妃领著岑令仪往正殿走,侧眸上下打量她,眼底有几许担忧。
听说岑令仪在法华寺遭遇火灾之后,她一夜都没睡好。
天不亮就吩咐人去给宴承徽传了信,让他带岑令仪进宫,给她看看。
“没有大碍,谢谢娘娘关心。”
岑令仪摇了摇头,弯眸朝她笑了笑。
“又哄我,我看你脸色一点都不好。我特意请了顾院正等在这里,给你把把脉。”
萧贵妃带著她,迈过门槛。
顾梅疏果然已经等在殿內,瞧见几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太子殿下,贵妃娘娘。”
“来,给她把把脉。”
萧贵妃扶著岑令仪,在桌边的八角凳上坐下。
“娘娘,奴婢身份卑微,哪里……”
岑令仪有些坐不住。
顾梅疏是太医院院正,给她这等罪臣之女诊脉,只怕心中不忿。
到时候传出消息去,反而会节外生枝。
“姑娘安心,我不是多嘴之人。”
顾梅疏摸著鬍鬚,宽慰她一句。
他初见岑令仪,也是嚇了一跳。
他同岑太傅熟识,曾给岑令仪诊过几回脉,是认得她的。
但是不知岑令仪如今竟身在东宫。
岑令仪和太子殿下那些过往,上京有几个人不知道?
太子殿下竟能容下她。
他隱约能猜到这孩子在忧心什么,便出言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