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您。”
岑令仪稍稍安了心,这才將手搁在桌上。
顾梅疏三指搭在她脉搏上,垂眸静心诊断,片刻后抬起手,又看岑令仪的脸色。
“如何?”
萧贵妃在一旁问。
“姑娘在大火之中晕厥,有浓烟积於肺腑,烟火毒气侵入肺络。敢问姑娘是不是喉咙灼痛,频频咳嗽?另外是否还有头晕耳鸣、身上脱力的情形?”
“顾太医医术高超,我正是这般,但相较於昨日,已经好一些了。”
岑令仪抿唇,轻声回他。
“没有大碍,下官开一副玉涧清咽饮,专消烟火毒燥,润养肺腑,姑娘连吃三日便可痊癒。请娘娘派人跟隨下官,去太医院抓药。”
顾梅疏手中飞快地写著方子。
“望云,派个人跟著去。”
萧贵妃吩咐。
“是。”
望云取了银子,欲跟著顾梅疏走。
顾梅疏放下笔,却看向宴承徽,“殿下既然在此,不如让下官再把个脉,看看伤势如何。”
宴承徽正要頷首。
萧贵妃便道:“不必了,他身强力壮,又用了药,能有什么事?顾太医,你先去吧。”
“是。”
顾梅疏摸了摸鬍鬚,也不敢勉强,便起身告辞了。
这贵妃娘娘也真是,这么关心岑家的姑娘,自己的儿子倒是不心疼。
不过,想起这母子二人之前在冷宫里……
萧贵妃这样对太子殿下,倒也不稀奇。
“望月,你也出去,把门从外面带上。”
萧贵妃吩咐一句。
“是。”
望月走了出去,关上门。
正殿內,只余下岑令仪、宴承徽和萧贵妃三人。
一时无人说话,四下里一片安静。
岑令仪不知萧贵妃这是何意,不由转头看她。
“宴承徽,你给我跪下。”
萧贵妃转身望著他,忽而出言呵斥。
宴承徽一言不发,往前两步撩起衣摆,直直跪在了地上。
岑令仪连忙起身,往边上让了让。
宴承徽能跪贵妃娘娘,却不能跪她。
她得让远一些。
不知宴承徽怎么惹贵妃娘娘生气了?
萧贵妃往前一步,站在宴承徽面前,居高临下望著他,柳眉竖起怒意,“我问你,昨日法华寺起火,你为何不救小六,反而跑去救孙佩环?”
昨日法华寺之事,她都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