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武帝还对她夸讚,说太子懂事,识大体。
岑令仪一个罪臣之女,死了也就死了。
孙佩环的父兄正在边关为他的江山廝杀,如果这时候孙佩环出了什么事,可不好向他家人交代。
萧贵妃听了,当时便生了满肚子的火气。
小六已经够苦了,满府那么多人,就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
宴承徽还这么对她!
“娘娘,奴婢哪里配殿下捨命相救?您快让殿下起来……”
岑令仪听闻她是为这事让宴承徽下跪,连忙上前想要劝阻。
宴承徽对她厌恶至极,若非要折辱她泄愤,他巴不得她死。
他又怎会冒死救她?
她也从来不曾敢有过这样的奢望。
“你別管,我看他怎么说。”
萧贵妃推开她,冷冷看著宴承徽。
“孙佩环的父兄正在边关奋勇杀敌,儿臣不能让她出事,且她是儿臣后院的人,儿臣自当救她。”
宴承徽跪得笔直,面无表情地道。
他听她说“哪里配”,心中生出恼来,语气硬邦邦。
“孙佩环不能出事?那小六呢?”
萧贵妃不由拔高了声音。
“她只是淮皎的奶娘。”
宴承徽眼底一片淡漠。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萧贵妃脸色大变,抬手便要打他。
“娘娘息怒,殿下说得没错。”
岑令仪连忙拉住她。
“小六,他这样对你,你还要替他说话?”
萧贵妃转头看她,余怒未消。
“奴婢身份卑微,不值一提,娘娘別为了奴婢和殿下伤了和气。”
岑令仪眼下心里酸涩,若无其事地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
她怎会不伤心?
可除了默默承受,她还能如何?
“宴承徽我告诉你,小六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和她一起走。”
萧贵妃看著宴承徽,手抚著心口,眼眶有些红了。
宴承徽身子僵了僵,低头抿唇不语。
“娘娘,您別这样说。”
岑令仪鼻尖一酸,声音有些闷。
儘管知道萧贵妃对她好,但听到萧贵妃这样说,她还是觉得受宠若惊。
贵妃娘娘怎么对她这么好呢?
“还跪著做什么?瞧见你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