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要一口蜂蜜水一口汤药交替著,许久才能喝下一碗汤药。
如今喝药倒是豪迈。
他往前一步,伸手欲放下手中的空碗。
岑令仪却会错了意,当他要牵她的手,下意识將手藏到身后。
“你躲什么?”
宴承徽眉心皱的更紧,重重搁下手中的碗。
“奴婢不敢攀附。”
岑令仪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窘迫得红了脸,抿唇强撑著平静。
“不让孤碰,你在替谁守著?陆怀宥,还是宋明驰?”
宴承徽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脸。
她这般与他划清界限的模样,叫他恼怒。
当初是她捨弃了他。
现在,他主动示好,她还这般疏离!
“殿下觉得是谁,便是谁吧。”
岑令仪眸光一黯,垂下的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並不分辨。
他说话,可真伤人。
她在他眼中,真就这么不堪么?
纵使心如死灰,听到这般锋利的话语,她也还是会痛。
宴承徽冷笑一声,眸光扫过她泛著珠光的唇:“他们都可以,那孤是不是也可以?”
岑令仪漆黑的瞳仁骤然一缩,对上他的视线,正要开口。
不待她说出更伤人的话来,宴承徽捏住她下頜將她拉近,俯首狠狠吻下来。
他吃到她的甜她的香,似甜桃的香气,夹杂著汤药的苦涩。
平日里嘴硬的要命,吃起来却是软的,要化在他口中那种软。
“唔……”
岑令仪猝不及防,下意识想要躲开他。
呼吸里都是他身上的清冽的香,铺天盖地,略地侵城。
岑令仪急於摆脱他,腰间却是一紧,他长臂扣住她腰身。
她愈是闪躲,他愈是狂悖,眼尾泛红,乌浓的眸底满是暗色。
她还想逃?
她休想,休想!
今生今世,她別想再离开他!
即便是她怨恨、疏离,即便是死,她也要留在他身边。
哪怕是一起赴死!
岑令仪脚步错乱,连著后退数步。
宴承徽紧追不捨,抢著夺著她的香气、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