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之间,岑令仪的后腰撞在了桌上。
那桌子被撞歪,放在桌角的碗被碰得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嚇得一激灵。
宴承徽动作微顿,继续略她夺她,揽著她的那只手揉在她撞到桌角的痛处。
岑令仪的呼吸被尽数抽去,呼吸和心跳都乱得不成章法。
她脑子一片混沌,眼睫虚虚地发颤,所有的倔强、委屈、抵抗尽数消散,只剩昏沉的懵然。
腿撞上了床沿,她膝盖一弯,被他摁在了衾被之间。
他手落在她颈边的盘扣上。
心口一凉。
岑令仪有了一瞬清醒,她捉住他作乱的手,眼圈红红,脸儿也红红,一时几乎要哭出来。
“殿下……”
她唤了一声,声音软,又娇。
宴承徽赤红著眸,脖颈处青色的经脉突突跳动。
什么捨弃,什么背叛,什么过往,统统都不存在!
他眼里只有她,只想要她!
他的衣衫,她的衣裙,一件件,落在锦被之上,落在床边,落在地上。
床幔扯落,光线昏暗,她生得极白,白得晃眼睛。
娇娇,他的娇娇!
宴承徽恨恨地,一口咬上去。
岑令仪惊呼一声,鱼儿离水一般扑腾,眼泪一下掉了出来。
他一巴掌,扇在她月殳上,红红的印记惹得他眼睛更红。
“还讲不讲尊卑有別?”
“还说不说不敢攀附?”
“还会不会再走?”
他凶凶地,问一句,便扇她一下。
岑令仪双手掩著脸儿,泣不成声。
“说话!”
宴承徽咬得更凶,言语有几分含糊。
“不……不敢了……殿下……”
岑令仪髮髻散开,鸦青髮丝胡乱贴在脸侧,扌斗得不成样子,恰似芙蓉花枝乱摇。
“叫我什么?”
宴承徽齿间用了点力气,惩罚她。
岑令仪倒吸一口凉气,缩起来却躲不开,玉足蹬在他宽阔的肩上,一时嗦哆得更厉害。
“夫……夫君……”
她眼泪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