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却依旧梗著脖子道: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规矩不能乱!”
“规矩?”
云舒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外姓人占了我的铺子,拿著我的银钱,本小姐却连问都不能问,这就是刘掌柜的规矩?
刘掌柜,你挪用铺子的钱给你儿子买官,上个月从库房运走三箱赤金,去填大舅子的赌债。
这些事,要不要我一条条带你府衙数清楚?”
这些消息,都是云舒瑶前世接过管家权后,查出来的旧帐。
刘掌柜的脸“唰”地白了。
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隱秘,从未对外声张,大小姐怎么会知道?
“到底拿不拿?”
云舒瑶的声音冷了下来。
刘掌柜咬著牙,磨磨蹭蹭地从里间抱出帐本。
云舒瑶接过,隨手翻开。
字跡潦草,收支混乱,明明上个月刚卖了一套东珠头面,帐上却只记了个零头。
她“啪”地合上帐本,扔回给他。
“这是假帐,把真的帐本拿来。”
“什么……什么假帐!”
刘掌柜依旧嘴硬。
他哪里知道,云舒瑶前世打理了十八年侯府,帐目经她手的可谓无数。
刘掌柜这点手段,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没有?”
云舒瑶看向身后的婆子。
“刘妈,你去把铺子里的伙计都叫过来,我倒要问问。
如果都不知道,那就一併送去衙门。”
伙计们一听要见官,脸色都变了。
刘掌柜见状,知道瞒不住了,暗暗瞪了云舒瑶一眼,转身去里间拿出另一套帐本。
这本帐册倒是整齐,只是上面的数字看得云舒瑶心头冒火。
琳琅阁每月盈利至少五到一万千两,可帐上记得上交她的数额,最多不过几百两。
其余的全被侯夫人以各种名义挪走了,光是去年一年,就少了近五万两。
“这些银子,去哪了?”
云舒瑶指著帐上的空缺。
刘掌柜低著头,囁嚅道:
“侯夫人说……替您存著,等您嫁过去……”
“我嫁不嫁,也轮不到她替我存钱。”
云舒瑶將帐本捲起来,塞进袖中。
“从今日起,琳琅阁归我亲自管。
以后侯府任何人,不得在铺子里支取一文钱,更不许拿走任何东西。
你,还有你手下的伙计,愿意留下的,安分守己做事,就不要再动铺子里的东西!。
不愿意的,现在就跟我去府衙对质,把私吞的银子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