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云舒瑶心慈手软,是有些证据还得这些掌柜的配合。
而且接手铺子的人,还没倒出空来去寻。
不过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事情还要一步步来。
云舒瑶神情沉冷,眼神扫过刘掌柜惨白的脸。
“本小姐觉得,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刘掌柜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囂张,忙不迭点头:
“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
没再理他,云舒瑶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却见几个锦衣小廝堵在门口,为首的正是顾景淮的贴身隨从。
“云姑娘,我家世子请您去侯府一趟。”
隨从语气不善。
云舒瑶冷笑。
“告诉他,除了退亲的事,本小姐都没空。”
说罢,她径直上了马车,留下那隨从在原地发呆。
这不应该是云小姐对世子的態度啊?
往常只要是世子约见,云小姐必定会欣喜赴约。
连带著他们这些奴才,都能被打赏一波,如今这是怎么了?
接下来的半日,云舒瑶又去了“锦绣庄”绣坊。
“聚宝斋”古玩摆件铺。
“回春堂”医馆。
“清风楼”书店。
“食为天”酒楼。
“天香阁”香料铺。
“春月夜”胭脂水粉铺。
“霓裳阁”绸缎布匹,成衣铺。
每家的掌柜都和刘掌柜一个嘴脸,先是推諉,再是威胁。
最后被她狠拒前世记忆,三言两语戳中隱私勾当,乖乖交出帐本。
查下来,竟没有一家是乾净的。
锦绣庄的上等绣品,被侯夫人的娘家人拿去了大半。
聚宝斋的古董被侯府拿去送礼。
回春堂的药材更是被搜刮一空,据说都填了侯府库房。
帐本叠在马车上,厚厚一摞,每一页都记著永安侯府的丑恶嘴脸。
等她最后从城南的绸缎铺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马车刚驶到镇国公府门口,就见一辆熟悉的乌木马车停在那里。
云舒瑶刚下车,那辆马车帘子就被猛地掀开,顾景淮大步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身月白锦袍,往日里总是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满是怒意。
看见云舒瑶,劈头就是责问。
“你还有完没完了?”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旁边的门房都忍不住侧目。
“本世子已经说了,会娶你,你为什么去做惹怒母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