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孩子的斤两都知道?”
“梦里是这样的。”
云舒瑶没有半分露怯。
“若三日后应验了,你我一起查清此事,如何?”
萧放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帐册边缘摩挲。
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看不清神情。
云舒瑶心里有些发紧,她知道这话听起来荒唐,换作旁人,怕是要当她疯癲了。
萧放盯著她看了半晌,把帐册递到云舒瑶面前。
“你先看吧。”
云舒瑶愣了一下,立刻伸手接过。
帐册的纸页粗糙,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却记录得详细。
从粮船入港,到入库登记,再到出库押送,每一笔都標著经手人。
“帐本看不出问题。”
云舒瑶合上册子,有些沮丧。
萧放接过来快速翻看一遍,嗓音沉了几度。
“他们敢做,自然会把屁股擦乾净。这帐本既然没用,就得放回去,以免打草惊蛇。”
“我觉得有两处可以下手查……”
云舒瑶想提出自己的想法,却被打断。
“我先送你出去。”
话毕,萧放伸手拦住她的腰,直接在房顶飞掠起来,几个起落间,便已来到粮仓外。
“你的人呢?”
云舒瑶的头晕晕乎乎的,抬手指了指巷子末尾的马车。
“在那。”
萧放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云舒遥跟著他追了几步,急切地確认道:
“三日后,东宫的消息若属实,咱们就一起查?”
“好。”
萧放没回头,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萧放的心情显然很低落,不过云舒瑶能理解。
任谁听到亲爹即將死亡的消息,还能镇定自若?
不过他的態度,却恰恰证明他已经开始相信了。
剩下的事,只需要等待。
“赵虎,回去吧。”
“是小姐。”
赵虎是个极有分寸的下人,不该问的绝不多问,这应当是军营里养出来的习惯。
云舒瑶钻进马车,头靠在车壁上,心里盘算著。
昨日查消息,今日无功而返,想得到萧放的相助,还需要等到三天后。
十五日转眼就剩十日了……
云舒瑶抬手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