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还好吗?”
秦氏摇摇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去把我的嫁妆单子取来,还有铺面、庄子、宅子,田產的所有房契地契,私库的钥匙,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
刘妈愣了一下。
“夫人,您这是……”
“给舒瑶送去。”
秦氏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对,就是给舒瑶,一样不落,全给她送去。”
刘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夫人眼底那股沉寂了三十年的火苗,此刻竟烧得清亮,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老奴这就去。”
“还有。”
秦氏突然补充道,目光扫过窗外那片属於国公府的庭院,语气冷得像冰。
“从今日起,帐房那边,不许再从我的私库或是嫁妆里,支走一两银子。”
刘妈猛地抬头,满眼震惊。
夫人的私產,才是撑起国公府体面的命根子,这话若是传出去……
秦氏却不再看她,只是望著墙上那幅蒙尘的画,轻声道:
“三十年了,我够了。
不想就这么憋屈的……活到死。”
她想试试,不忍了,又能怎么样!
这厢。
萧放跟踪那青衫男人穿过三条巷,最终停在城郊一处不起眼的粮仓外。
粮仓四周绕著半人高的土墙,门口掛著把大铜锁,看著倒像是废弃了许久。
他绕到粮仓后墙,足尖一点跃上屋顶,掀开两片瓦往下看。
仓里堆著小山似的粮袋,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果然是最劣等的陈米。
萧放数了数,约莫三千担,不多不少,正好对上苏文斌帐册上的数字。
萧放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悄无声息地落回地面,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旧宅
云舒瑶的臥房窗欞轻响。
春桃正给小姐铺床,见萧放翻进来,嚇得手一抖,被褥掉在地上。
她咬著唇捡起被褥,转身去外间沏茶。
回来时端著个粗瓷碗,“咣当”一声墩在桌上,茶水溅出老远。
“世子爷请用。”
她低著头,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嘟囔什么。
萧放挑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