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丫鬟前几日见了他,还抖得像筛糠,如今长胆子了?
他故意沉下声,低低“嗯”了一声,带著几分威压。
春桃身子猛地一颤,刚才那点硬气瞬间跑没了,眼圈唰地红了,手里的托盘都快端不住。
“你又嚇她。”
云舒瑶从帐册上抬起头,语气里带著点无奈。
萧放笑了笑,收回目光。
“我帮她教练胆子,等她出师那天,在哪都不带怯场的。”
春桃被他说得脸通红,跺了跺脚跑出去,关门时还不忘轻轻“哼”了一声。
臥房里安静下来,云舒瑶放下笔。
“查到了?”
“嗯。”
萧放走到桌边,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
“城郊粮仓,三千担陈米,就是那青衫男人的货。”
云舒瑶眉头微蹙。
“知道他们何时交易吗?总不能天天盯著。”
“盯也没用,他们擦得太乾净。”
萧放摇头。
“帐册没破绽,粮仓没实证,光凭这堆放在粮商手里的陈米,定不了苏文斌的罪。”
云舒瑶沉默片刻。
“如何才能人赃並获呢?”
萧放看向她,眼底带了点笑意。
“我有个办法。”
他转头问。
“有笔墨吗?”
云舒瑶起身將位置让给他,又走到书桌旁,为他铺好宣纸,研起墨来。
萧放提笔蘸墨,下笔行云流水,字跡竟和苏文斌的笔跡,如出一辙!
他写的是:三日后,亥时,陈米运至西仓,验收入库。
“你竟会模仿笔跡?”
云舒瑶有些惊讶。
萧放放下笔,语气带了点调侃。
“哎……小爷也愁啊,这一身本事,都无处施展。”
云舒瑶有那么一瞬的无语,不过接触的多了,竟觉得萧放其实是个挺有趣的人。
萧放收了玩笑的神情,指了指那封信。
“用这个调粮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