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府。
顾景淮刚踏进周侍郎的书房,就见对方手里把玩著个通透的玉貔貅,雕工精巧,一看就价值不菲。
“景淮来了?”
周侍郎抬眼笑了笑,指尖摩挲著玉貔貅的纹路。
“你瞧这物件,是你那位未婚妻云姑娘托人送来的。
她说我总念叨想找个把件,便寻了这么个好东西来。”
顾景淮愣在原地,那玉貔貅的样式他有点眼熟,应该是秦家传世的物件。
“云姑娘心思细。”
周侍郎慢悠悠地晃著貔貅,话里带了点意味深长。
“知道我这老骨头就吃这套,送东西总能送到人心坎里。
这仕途啊,不能只知闷头往前走,得有贵人提携才行。”
周侍郎顿了顿,抬眼看向顾景怀,似笑非笑。
“说起来,你前阵子调任职方司的事,多亏她提前来跟我递了回帖,不然哪能这么顺当?”
顾景淮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
调任职方司明明是他自己爭取的,怎么会……
他猛地想起,那天云舒瑶確实说要去拜访周侍郎,只说是“顺路问安”,他当时还嫌她多事。
“大人的意思是……”
他声音发紧。
“意思就是说,”
周侍郎把玉貔貅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官场路啊,光靠硬闯可不行。有人帮衬著铺路,才能走得稳。
可这贵人,都有些小爱好,懂了吗?”
顾景淮僵在那里,后颈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那些他以为是自己能力换来的升迁,那些“赏识”背后的顺理成章,原来都藏著云舒瑶不动声色的打点?
他竟从未察觉,她什么时候把这些关节都摸得这样透彻。
“怎么?”
周侍郎挑眉看他。
“难不成顾世子没听懂?”
顾景淮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听懂了,可他现在……没有银子啊。
顾景淮从周侍郎府出来,脚步发飘,脸色灰扑扑的。
他不甘心,更不愿相信——那些他以为的“慧眼识珠”,怎么可能全是银子堆出来的?
他咬咬牙,转身去了刘主事家。
刘主事不在,他夫人倒是客气,请他在厅里稍坐。
閒聊间,刘夫人指著博古架上一尊鎏金弥勒佛,笑著说:
“这还是去年云姑娘送的。
说我家老爷信佛,特意托人从五台山请得开过光的,瞧这手艺,多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