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淮死死盯著马车,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春枝早已捧著纸笔上前。
顾景淮一把抓过狼毫,在眾目睽睽之下写下保证书,签上名字。
春桃立刻递上印泥。
顾景淮恶狠狠地蘸了一下印泥,“啪”地摁下指印。
鲜红刺眼的印记,与今日的屈辱,一同烙印在他心上。
顾景淮已经开始寻思,等云舒瑶嫁给他后,他要怎么去炮製这个女人!
云舒瑶看著他的神情,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冷笑一声接过保证书,吹了吹墨跡,叠好揣进袖袋,然后对顾衍平静地说道:
“道歉的事了了,现在该还钱了吧?”
顾衍和顾景淮的脸瞬间僵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道歉也道了,保证也写了,她居然还揪著钱不放?
“你……”
顾衍的和善再也装不住,脸色铁青。
“你不会以为,一句道歉就值几十万两吧?”
云舒瑶嗤笑一声。
“难道你一会找个泼妇出来撒泼,一会让你儿子道歉,为的就是赖掉这笔帐?”
“你!”
顾衍气得浑身发抖。
“镇国公知道你这么胡闹吗?你就不怕他用家法处置你?”
“家法也好,婚事也罢,都与还钱无关。”
云舒瑶的声音冷了下来。
“永安侯府若想赖帐,我不介意再去顺天府走一趟。
白纸黑字地借据在此,我不信討不回钱。
就怕你们侯府丟不起这个人。”
顾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又是顺天府?侯府已经被她告过两次,再去一次,怕是连祖宗的脸都要被丟尽了!
顾衍双目猩红,死死攥著拳头,两腮抖动。
“好!本侯还!过几日就……”
“过几日不行。”
云舒瑶打断顾衍的拖延之词,斩钉截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