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来,就要带钱回去。”
“你!”
顾衍气得几乎要晕过去,却偏偏被堵得说不出话,谁让侯府理亏在先?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穿透了所有喧闹:
“哟,这是哪家欠钱不还啊?小爷最乐意替人评理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大红锦袍的年轻男子。
身后带著二十来个同样衣著光鲜的紈絝,慢悠悠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那红袍晃得人眼晕,男子嘴角噙著笑。
为了避嫌,萧放的眼神並未看向马车的方向。
仿佛只是一群游手好閒的紈絝,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了一场热闹。
云舒瑶还有婚约在身,如果和他扯上关係,定会遭人非议。
大红锦袍在人群里格外扎眼,萧放晃著步子走到侯府门前,视线扫过僵在原地的顾衍父子。
又若有似无地掠过云舒瑶的马车,嘴角噙著漫不经心的笑。
“镇北王世子。”
顾衍强压著怒火,维持著最后一丝体面。
“这是我侯府的家事,与你无关吧?”
萧放没理他,只是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还不忘晃著嘴里的草棍。
靠近现在门中央的顾衍时,他忽然抬手,一把推在永安侯门肩膀上。
顾衍没防备,踉蹌著退了两步,撞在门柱上。
萧放嗤笑一声,连一个字都没说,可那眼底的轻蔑,却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他头径直闯入府中,身后二十来个紈絝立刻跟上。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噔噔”响,活像一群闯进鸡窝的黄鼠狼。
顾衍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萧放的背影,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镇北王府的势头他惹不起,更何况此刻理亏在先。
顾景淮缩在一旁,连抬头看萧放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那抹红袍像团火,烧得他脸颊发烫。
侯府里很快传来乒桌球乓的声响,夹杂著紈絝们的笑闹:
“这花瓶看著值钱,拿走!”
“哎,这砚台是端溪的吧?包起来!”
“嘖,这椅子腿鬆了,怪不得侯府坐不稳呢,一堆垃圾!”
顾衍在门口听得心肝直颤,那些可都是祖上留下来的体面!
上回被抄走一批,库房早就空了大半。
如今被这群混世魔王再一折腾,侯府最后一点底子都要被掏空了!
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大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