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侯爷,小爷发现断你家的案子挺有趣。
要不改天我去跟陛下去求个官,专门管管京都这些乌烟瘴气的世家?”
顾衍骤然脸色发黑,两个鼻孔喷出来的热气,好像都带著火星子。
萧放却不以为意地大笑著转身,冲身后的紈絝们喊道:
“走了!找別的乐子去!”
“萧哥,先去醉仙楼吧,我都饿了!”
“喝完酒咱们去城南听曲,那里新开了家戏班子。”
“好,就按兄弟们安排的来。
今后咱们见到不平事,就要拔刀相助,日行一善嘛!”
“萧哥说得对,谁说紈絝只会混日子?”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远了,声音越来越模糊。
马车里,云舒瑶掀起车帘一角,望著萧放那抹晃悠悠的红袍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有他在,好像再难的事,都变得容易了些。
“赵虎。”
她放下车帘。
“回去吧。”
“是!”
赵虎指挥著护卫,马车缓缓驶离。
自始至终,云舒瑶没再看顾景淮一眼。
顾衍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脸色铁青的回了府。
顾景淮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马车消失在巷口,心里慌得厉害。
他不明白,云舒瑶怎么会变成这样?
前世那个温顺听话的女子,今世为何像换了个人?
明明最初的轨跡没差多少,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这步田地?
“世子,”小廝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侯爷让关门了,您回不回府?”
顾景淮猛地回神,摸了摸荷包里仅剩的二百两银票,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回。”
他低声说完,抬脚就往百花楼的方向走。
他得去看看,语嫣现在怎么样了。
次日。
镇国公府的马车停在旧宅门口时,天刚蒙蒙亮。
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並三五十名护卫守在车边,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催促。
镇国公府的发难,准时到了。
还有三日大婚,正好也该回去,亲眼看看她安排的大戏了。
云舒瑶没让春枝跟著,只带了春桃和一个贴身的小包,里面是萧放送的那两套大红衣裙。
她走到马车旁,等著下人摆好马凳,弯腰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