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景色,好看吗?”
萧放轻声开口,眼底的促狭又回来了。
“……还行。”
云舒瑶別过头,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男人低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以后想看,我再带你去。”
云舒瑶的心猛地一跳,刚想再说“谁要跟你去”,却见他已经跃上了院墙。
只留下句“明晚再来找你”,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云舒瑶坐在窗台上,摸著自己发烫的脸颊,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习惯这东西,確实可怕。
不过被萧放这么一闹,心里的那些阴霾倒是散去了大半。
次日,一则消息传遍京都。
百花楼的心花魁,前管家嫡女苏语嫣,两日后会拍卖初夜。
永安侯顾衍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將顾景淮叫去了书房。
“马上就要大婚了,你不许再与那苏语嫣纠缠不清!”
顾景淮眼神闪烁,没有立刻回答。
顾衍骤然拔高声音呵斥道:
“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
顾景淮虽然不敢明著反驳,可那语气里还是透著一丝不情愿。
顾衍也不想多费口舌,他现在看到这个儿子就觉得烦!
“记住了,別说为父没警告你。”
“是,父亲。”
原来还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越看越不顺眼了呢?
“去去去,赶紧走吧。”
顾衍的不耐烦已经丝毫不加掩饰了。
那极速挥动的手臂,就像在驱赶一只討厌的苍蝇。
顾景淮暗暗攥紧拳头,却也只能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去。
顾景淮刚走到迴廊拐角,就撞见庶弟顾景明正往书房去。
顾景明生得眉清目秀,一身月白长衫衬得身形挺拔。
他手里捧著卷刚写好的文章,纸页边角还带著墨香。
“大哥这是刚从父亲书房出来?”
顾景明先开了口,声音里带著点刻意的热络。
那毫不避讳的目光,在顾景淮脸上溜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什么。
顾景淮懒得应酬,只从鼻子里哼出个音,抬脚就要绕过去。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庶出的弟弟,仗著生母的宠,在府里横行也就罢了。
偏生还总摆出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暗地里却处处跟自己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