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瑶换好衣衫,吩咐春桃。
“你们紧闭院门,谁来了也不放人,若人问,只说我不舒服,在休息。”
春桃都快哭出来了,一脸担忧。
“小姐,你这马上要大婚了,若是传出去什么谣言,名声可就全毁了。
不若还是別去了吧?”
云舒瑶也没与春桃多说,很多事,她不会明白的。
有萧放在,出府很容易。
云舒瑶坐在马车里,用两根手指微微將车帘掀起一角,朝外看去,心中极为畅快。
竟一时起了贪念,这样的日子若是能天天过就好了。
画舫泊在城南的护城河里,青瓦红栏,顺著水流轻轻晃。
云舒瑶站在船头,扶著雕花木栏,看两岸的柳丝垂到水面,盪起一圈圈涟漪。
风带著水汽吹过来,拂起她的鬢髮,也吹散了男人杯里的酒香。
萧放靠著栏杆喝酒,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頜线绷得利落。
却在看向她时,眉眼会不自觉地软下来。
“感觉怎么样?”
萧放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很轻。
“是不是比待在院子里开心?”
云舒瑶转头看他,他正仰头喝酒,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
阳光落在他蜜色的皮肤上,像镀了层金,浑身都透著股无拘无束的劲儿。
“萧放。”
云舒瑶直言道:
“我真羡慕你。”
萧放喝酒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她,眼里带著点诧异。
“羡慕我什么?羡慕我名声狼藉,还是羡慕別人对我敬而远之?”
“都羡慕。”
云舒瑶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著名栏杆上的花纹,
“羡慕你活得自在。
羡慕想翻谁家的墙就翻,想上哪的房顶就上,从来不管別人怎么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易就能被风吹走。
“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在当街杀人。
那时看著你虽然有些怕,但心里却忍不住赞同你做得对。
那时候我就想,这人怎么敢的?又是怎么能活的那般……肆意?”
萧放沉默著,手里的酒杯轻轻晃著,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
他听过太多人骂他“顽劣”“狂妄”“不学无术”,甚至连他父王都总说他“不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