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头一次有人说,羡慕他。
“你也可以的。”
萧放开口,声音有点哑,
“想做什么就去做,別管那些规矩。”
“我不行。”
她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或者说只要是女子,几乎都不行。再说……”
她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
“我还没能退掉顾家的婚事。
顾景淮那个人自私的很,我若嫁过去,后半辈子就只能困在后院里,
天天和那些帐本、府务打交道,直到被人利用到油尽灯枯。”
“那就不嫁。”
萧放说得乾脆,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云舒遥愣了。
船头的风忽然停了,柳丝垂在水面,一动不动。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点颤抖的决绝。
“我当然不会嫁他。”
她抬眼看向身旁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眼神里像凝了冰。
“我寧死也不会嫁他。”
萧放看著她眼底的恨意,喉结滚了滚,试探著问。
“那你……想嫁谁?”
云舒瑶被问住,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前世所嫁之人,用“不能人道”的谎言骗了她一辈子。
这一世,她只想著怎么活下去,怎么护住母亲和秦家,从未想过嫁给谁。
“我不嫁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萧放定定地看著她,没再说话。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一处,像是无意纠缠在一起的轨跡。
画舫顺著水流慢慢漂,水声潺潺,却怎么也穿不透两人之间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萧放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不是所有男人都一样。”
云舒瑶低头,看著水里自己的倒影,被波纹晃得支离破碎。
“我不敢赌。”
前世赌了一次,输得连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