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
“是萧小王爷!
据说顾世子上楼梯时,撞了小王爷一下。
萧世子当场就翻了脸,把人堵在楼梯口揍了半个时辰!”
云舒瑶的指尖在大红裙衫滑了一下,心里有些甜又有些苦涩。
“听说那场面哟……”
春桃比画著,好像自己亲眼看见了似的。
“萧小王爷专挑脸打,顾世子现在鼻青脸肿的,身上还不知道藏了多少暗伤。
被抬回府时,连他亲爹都认不出了!
在场有眼力的人说,他的伤,起码得躺三个月才能下床。”
顾景淮一向自詡体面人,此刻顶著张被打肿的脸,躺在床上,想必憋屈极了。
“就因为撞了一下?”
云舒瑶小声呢喃,更像是自言自语。
“依奴婢看,是故意的!”
春桃撇撇嘴,明显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醉仙楼的楼梯那么宽,俩人擦肩而过又能撞多狠?
依我看,小王爷就是在找茬!
小姐您想啊,你是萧世子护著的人,而那顾景淮还老给您添堵……”
后面的话小桃没再说出口,兴奋劲一扫而空,神情变得蔫蔫的。
云舒瑶明白,春桃这是想到了她和顾景淮的婚事,便觉得再护著也没用了。
她们都不懂,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不是说说的,如果什么法子都用尽了,还是不行。
她就是自戕,也绝不会嫁过去。
云舒瑶下了必死的决心,脑中却忽然想起萧放那句,“不是所有男人都一样”。
云舒瑶转过头,看向窗欞。
该不该信呢?
永安侯府。
顾景淮是被两个隨从架著,从酒楼后巷挪出来的。
刚拐过街角,迎面就撞见管家带著人来寻。
管家原本还在念叨“公子怎的这时候还不回府”,待看清他模样时,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脸都白了。
“还愣著干什么?过来扶著本世子!”
顾景淮想吼,嘴角的伤口却被扯得钻心疼,声音发哑,带著股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