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胳膊软得像没了骨头,这是方才被萧放反剪在背后,硬生生掰的骨头错了位。
现在稍一动,就疼得他眼冒金星。
入府后刚过二道门,就撞见顾衍正站在廊下训诫下人。
听见动静,顾衍转过身,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溅了一地。
“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顾衍的声音有些劈叉,指著他那半边高高肿起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七日后就是大婚了,你这副鬼样子怎么接亲?
你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永安侯府的笑话吗?!”
顾景淮被他吼得耳膜疼,左眼肿得只剩条缝,看东西都模糊。
方才在酒楼雅间,萧放的拳头砸下来时,他连躲的余地都没有。
颧骨像是被钝器碾过,此刻又麻又胀,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萧放……”
他咬著牙,每说一个字都牵扯著嘴里的伤口,腥甜的血沫子在舌尖打转。
“在酒楼……他二话不说就动手……”
“废物!”
顾衍气得踹翻了脚边的花盆,泥土溅了一地。
“你打不过就不能躲著点?非要凑上去让人羞辱?
永安侯府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顾景淮死死攥著拳,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他哪里想凑上去?分明是刚出雅间,萧放就带著人堵了楼梯,二话不说就挥拳。
他想反抗,可手腕被萧放攥住时,那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挣扎得越狠,对方下手越重,最后只能抱著头任由他打。
“我没惹他……”
顾景淮低声辩解,稍微一动肋骨处又传来一阵锐痛,疼得他弯下腰,冷汗瞬间浸透了长衫。
“他就是……故意找茬……”
“故意找茬也得受著!”
顾衍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对他的伤势视而不见。
“谁让他是镇北王世子?我们侯府惹得起吗?
这几天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把脸消肿!要是误了婚期,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顾衍甩袖就走,厌恶的没再看他一眼。
顾景淮被两个隨从架著,眼神阴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