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放忽然伸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男人的指腹带著薄茧,蹭得她下頜发红。
“那你告诉我,刚才为什么看见我就转头?为什么这几日总关著窗?”
萧放的眼里的情绪太满,满的溢出来,流进她心里。
把她那些不敢说的、不敢想的,全都冲刷得清晰可见。
云舒瑶的心跳乱了,慌乱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萧放……不是……这里……这里人多……”
“人多又怎样?”
男人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唇瓣,动作带著点失控的感,却又在她蹙眉时,猛地鬆了力道。
“云舒瑶,我到底哪里惹你不痛快了?
你说出来,我改……”
他的眸色又暗下去几分,喉结滚了滚,语气里竟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改不了的,我憋著,还不行吗?”
云舒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看著萧放眼底的红血丝,看著他紧抿的唇。
忽然想起他抹人脖子时的狠劲,想起他抢了顺天府尹的官袍套在自己身上,想起他坐在金鑾殿顶时的肆意。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刻竟在跟她说“会改”。
“你没必要……”
云舒瑶的声音轻得像嘆息。
“我有必要!”
萧放打断她,攥著她肩膀的手紧了紧,又怕弄疼她似的鬆开。
“我不想你躲我。
你要是气著我什么,打我两下出出气,怎么都行,別……不理我啊。”
假山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说笑。
云舒瑶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个动作像根火苗,点燃了男人眼底的光。
“你看。”
他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里带著从未见过的宠溺。
“你还是信我会护著你。”
云舒瑶的心猛地一颤。
是啊,她明明怕他靠近,却在慌乱时,本能地想躲进他怀里。
“我跟你说过。”
他的声音放得极缓,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认真。
“不是所有男人都一样。”
云舒瑶抬头看他,阳光从假山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脸上,勾出他紧抿的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