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的,她其实一直是信的。
她信萧放和顾景淮不一样,信他眼底的光不是装的。
可前世那把插在心头的刀,还在隱隱作痛。
她怕,怕这世上根本没有永远不变的人。
更怕现在有多甜,將来就有多苦。
“这里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不好。”
她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我先回后院了。”
萧放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盯著只到自己胸口的女子半晌,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终还是鬆开了手。
“好。”
萧放的声音哑得厉害。
云舒瑶转身就走,脚步快失去了一贯的端庄,显得有些凌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追著她的背影,烧得她心口发烫。
她没回头,自然也没看见。
萧放站在假山后,抬手好几次想抓住她的衣角,却都在半空中停住,最终死死攥成了拳。
他平日里一向隨性而为,却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突然就不敢伸手。
萧放第一次知道,原来克制是这种滋味。
像有只猫在心里挠,明明一步就能追上,却怕嚇著她,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月色像泼在地上的霜,冷得人骨头缝里发疼。
云舒瑶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铜镜里自己的影子。
屏风上掛著一套大红嫁衣,她批过两次,如今怎么看都像枷锁。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时,她没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萧放翻窗进来的动作带著点踉蹌,大红色的衣袍上沾著夜露,带著比往常都重的酒气。
“他们把你看得真紧。”
萧放声音哑得厉害,目光扫过房门上的铜锁,指节捏得发白。
“就不怕屋子走水,你来不及逃出去?”
云舒瑶转过头,看著他直白又炽热的目光,忽然想起在画舫上,说“不想嫁就不嫁”。
“你怎么来了?”
她问,声音轻得像嘆息。
“来再问你一次。”
萧放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影子把她整个罩住。
“只要你点头……”
他的声音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一个赌徒,压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