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吧。”
秦氏打断她,用公筷往萧放碗里夹了块鸽肉。
“这鸽子是庄子里养的,清燉了三个时辰,大补之物,世子多吃点。”
云舒瑶看著母亲避开的侧脸,心里沉了沉。
前世母亲就是这样,总把“老毛病”掛在嘴边,直到咳得直不起腰,才肯让大夫来看,可那时早已积重难返。
这一世秦家虽安稳,可母亲眼底那抹郁色,怎么看都像是藏著心事。
萧放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秦氏微颤的指尖上。
“岳母若是信得过,改日我让王府的张太医来瞧瞧?
他最擅长调理腑府,当年我父亲在边关受的旧伤,都是他给治好的。”
秦氏捏著筷子的手鬆了松,脸上露出些犹豫。
“这……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
萧放往云舒瑶碗里,夹了块她爱吃的鱼肚。
“舒瑶惦记著您的身子,我这个做女婿的,自然该上心。”
云舒瑶望著萧放坦然的侧脸,心里忽然一暖。
他明明才嫁过来三日,却把她的事都放在首位。
秦氏望著两人交相辉映的眉眼,忽然笑了。
她让丫鬟把那碟血燕膏推到中间,膏体在玉碗里泛著莹润的光。
“这是去年从南海采的,你们俩都尝尝。”
秦氏再次岔开了话题,没再提看病的事,云舒瑶也只得住了口。
但她暗下决心,定要查清母亲的病根。
萧放则把云舒瑶爱吃的几道菜,都暗暗记在心里,打算回去就让厨子学著做。
饭后秦氏要歇午觉,云舒瑶拉著萧放去逛庄子。
石板路上的青苔被晒得发烫,她踩著萧放的影子往前走。
“刚才那道鹿肉,你真吃惯了?”
“还行。”
萧放攥紧她的手,指尖轻轻的摩挲著。
“你爱吃的,我都得学著习惯。”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婆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小姐!姑爷!镇国公府的冯管家来了。
他也不等通传,非要去见夫人,说国公爷让他来接人回去!”
云舒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萧放揽住她的肩,立刻向秦氏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