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嚇得瑟缩起来,战战兢兢地低下头。
云崇山没再看他们,攥著那支髮釵,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冯姨娘趴在地上,看著他决绝的背影,泪如雨下。
男人的宠爱,就像沙滩上的画,潮水一来,就什么都没了。
她以为自己贏了秦氏,到头来才发现,她连爭的资格都没有。
云崇山揣著髮釵,急匆匆地往外走。
夜色渐浓,他立刻让人备车,催促这马夫快点往城郊跑。
冷风灌进马车內,他仿佛没了知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把那封休书拿回来!
再跟秦氏好好说句……对不起。
他好像终於明白,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商户气,其实是秦氏的体面。
那些被他忽略的温柔,是在消耗两人的情谊。
只是不知道,现在醒悟,还来得及吗?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一点点罩住城郊的路。
云崇山坐在疾驰的马车里,指尖反覆摩挲著那支凤凰髮釵,鎏金的花纹硌得掌心发烫。
“快点!再快点!”
他掀开车帘,对著车夫低吼。
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急促的“咯噔”声,像他擂鼓般的心跳。
温泉庄子的朱漆大门越来越近,云崇山几乎是跌下车的。
他攥著髮釵,衝到门前用力拍打。
“夫人!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门內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秦氏!我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封休书不算数,我这就撕了它!你跟我回去,我保证……”
“国公爷请回吧。”
门內传来个苍老的声音,是门房老刘头。
“夫人说了,她与您再无瓜葛,不必再见了。”
“放屁!”
云崇山急了,抬脚踹在门板上。
“我们三十年的夫妻,怎么可能说断就断?让秦氏出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