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已经睡下了。”
老刘头的声音依旧平淡。
“您要是再闹,我们就只能惊动萧世子了。”
云崇山的动作僵在半空。
惊动萧放?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
那小子胡搅蛮缠的,他根本招架不住。
“舒瑶!”
他转向院內高喊。
“父亲知道错了!你帮我劝劝你母亲!
那休书要是真备案了,你以后怎么做人?別人会戳你脊梁骨的!”
院內还是没有动静。
“秦氏!你真要做得这么绝吗?”
他的声音哑了。
“就不能看在……看在当年我娶你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
门內终於有了声响,却不是回应,而是落锁的“咔噠”声。
云崇山的心猛地沉下去。
他贴著门板听了半晌,再没听到任何动静。
老刘头说的是真的,秦氏连话都不愿再跟他说了。
夜风卷著寒意钻进领口,他才发现自己竟出了身冷汗。
他退到门边的石墩旁坐下,望著紧闭的大门发呆。
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夫缩在角落里打盹。
云崇山看看天色,城里的城门早就关了,他今晚註定要在这儿耗著。
“说不定……萧放还没来得及去备案。”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只要把休书拿回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月光透过树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云崇山忽然想起刚成亲那年,秦氏也是这样坐在月光下,给他亲手缝製衣袍。
那时她眼里有光,嘴角总带著笑,她会说。
“夫君,等將来咱们有了孩子,就教他读书,教他经商,让他做个文武双全的人。”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皱著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