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斯烬看了前方也停有辆车,并搞不清楚状况。车旁站着的人里肤色比他还要黝黑,眉眼硬朗。
景弈没等她回答,熄火下车。
她跟着下车,脚踩在水泥地上,热风裹挟腐土腥味扑面而来,不由皱眉一下。
余斯烬手垂在两侧感受到前方那辆车引擎盖还冒着热气,明显也是刚到不久,黑皮肤男人咧开一嘴白牙,礼貌伸手:“景弈,终于又见面了。”
景弈微勾嘴角,握住。“齐老板,上次打的老虎皮算下来,我们也有两年没见了。太久了。”
两只手松开,齐老板随即笑得更开:“齐老板……这么生疏?”他推一把景弈的肩膀,继续道:“那可不是,那会满满一箱虎皮可让我赚得_-----”他话说了一半,眼角笑意变淡,话音窄了些“盆满钵满。”
目光显示在景弈脸上停一瞬,移开了,落在他身后的小巧身影上,意味深长抿抿嘴:“景兄,两年不见,怎么还带小姑娘来这种地方?”
余斯烬听闻话中有她,不自在地蜷了指尖,没躲但也没迎上那道目光。
景弈把刚握过的手插回裤兜,偏头看向丛林入口,疯长的荆棘刚被错开折弯过。湿润泥土上印着脚印,显然有人进去过。
景弈没接话,从丛林入口扬了扬下巴:“有人进去过。”
齐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一下。
景弈快步走到入口,看了脚印延伸处,混在泥土里的叶子边缘还附着潮气,视线在他身旁的属下扫动:“齐升,你的人?”
齐升脚碾着地上的石子,面带笑意:“你小子,连我也怀疑。”他两手摊开,坦坦荡荡看他:“我的人都在这。”
排除是齐升的人,联科的电话响起来,上前俯首在景弈耳边说了什么。
余斯烬站在皮卡车前,一幕看得清楚,他犀利地眼神暗了下来,先前绷紧的脊背松下来,那并不是放松,是已经确认了某样存在的东西,有了目的。
景弈侧身到皮卡后座拎出黑色包甩到肩上,左手牵上余斯烬。帆布面料产生细细摩擦声,他回身拍拍齐升的肩,声音不高不低:“进去看看。”
齐升朝两个自己人挥手,与景弈并肩走着。
密林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不少,联科与齐升的手下在前开路,劈开疯长带刺的藤蔓,动作熟练。
鸟叫声此起彼伏,余斯烬被景弈牵在身边,跟着他的脚印稳稳踩着,避开回弹的树枝。
黑色长包斜挎在他肩上,几人脚步声被混着碎叶的泥土吞没。
林子深处气味变了,倒是比外头腐臭腥气的味道清新不少,越往深处走空气中渐渐弥漫出一股铁锈味,余斯烬屏了几口呼吸,以为是自己闻错,再次吸了一口气味却越来越浓。
“两年前那批虎皮。”景弈忽然开口,闲聊的语气,余斯烬看他侧脸目光未离开地面,“你说赚的盆满钵满?”
齐升气息微微不匀:“看来你也看了新闻。”
“庆幸的是你出手的时候是带皮套,不然被A国警方查到,”景弈侧目盯了齐升一眼,“够你蹲半辈子。”
“想不到啊,你景弈对A国法律这么清楚。”
当时齐升弄来那箱虎皮,景弈当然不知道那箱皮的来源,齐升也并没有告知他,直到一位买家将买到的漂亮虎皮发到网上大肆炫耀,被找上门,事情被追查时,景弈也派人打听了齐升的那时的动向,说是换了好几个身份,加之他并不是A国人,才成功逃脱。
林子又沉寂下来,只有脚踩枯叶的沙沙声。
余斯烬右手被他攥得紧紧的,她隐约觉得自己听了不该听的内容,手动了动。
联科的蓝牙耳机里听见有尘喊停,几人止步停住,有尘坐在车里控制着无人机,手边还有一个巴掌大,屏幕泛着绿光的仪器。
皮卡车里有尘按着蓝牙耳机:“再往前两三步钻出荆棘丛林,就能看见猎物所在。”
果然几步之遥,几人看清坑窝中倒伏着一根粗壮巨木,树干上爬满了青苔,树干遮掩的根部往里有一头颤颤巍巍站不起来的动物?
“景哥,活的。”联科惊喜着压低声音。
景弈卸了长包,余斯烬还没看清里面的东西,他抽出一截深色金属管,利落娴熟组装,整个过程安静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