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升也从手下手中拿了短管猎枪,歪头对景弈笑了笑:“两年不见,你枪法退步了没有?”
正要对那头不知名动物开枪,丛林中忽然微风习习,树叶窸窸窣窣晃动,血腥味引来周围前来觅食的猎物,这阵微风让猎物确定了食物的方向,也掩盖了猎豹用爪子扒拉泥土弄出叶子摩擦的声响。
有尘看着热成像里的光点,在耳机里提醒注意树干左侧。
风动结束,“试试。”景弈已经将枪架好了,身体微微前倾,枪托抵在肩窝,整个人沉静专注无比。
余斯烬听见微弱的呜咽声。
前方藤蔓丛中猎物压低了身子,目光死锁着那只在呜咽的动物,貌似是瞥见了携带武器的人群,那群猎物才迟迟没行动。
余斯烬猛地抓住他作战裤腰带。
但力道很轻,景弈感觉到,枪口与眯眼瞄准的姿势不动,依然对准那只动物下颌微偏了偏:“怎么了。”
余斯烬喉咙发紧,声音小小:“是幼鹿。”
她为什么会知道?因为那呜咽声让她想起小时候家里从小养的梅花鹿。呜咽声一样,眼看景弈动作未变,她又急急说道:“它还小。”
“它还太小了!”尾音上扬,黏糊糊的。
齐升嗤笑一声,举起枪猎枪。景弈松了动作手肘挡了他一下:“齐升。”
“不对吧。景弈,你什么时候变菩萨了。”齐升放下枪,笑中语气带着打趣“两年前我想做你们手里的矿产生意,你拒绝我。我不明白,给你们慈善会送钱的机会,你还不要?现在一只鹿你又要保?”
景弈朝联科点了头,联科走近瞧了,真是幼鹿,被捕猎夹夹住了,逃脱不开。
联科拿了工具撬开猎夹,幼鹿瑟缩一下,尝试站起来,可惜不成功。
联科将幼鹿抱回来,将手里的猎夹放下,余斯烬发现,猎夹除了沾上点新鲜泥土与血液,并没有生锈痕迹,甚至猎夹上还有明显的油光,是新的。
景弈试问齐升:“这夹子不是你放的?”
“我两年没踏进区加溪这地方了,今天真是单纯约你出来打猎,”齐升目光直视不躲闪,“还有倒是想看看这片林子现在归谁。”
区加溪野兽出没最多的地方,而且众所周知的没有治安,有钱人为了满足自己各种收集癖,从各地飞来打猎,回去时则通过船只将打来的物品运回家中。
运送路线都由景弈安排。
而景弈现在则是这片林子的主人。
余斯烬只听父母提起这块地方治安不好,但自从被景弈带来,真正见了才知道,区加溪不仅治安没有,且丛林偏多,多到她以为回到了原始社会,养雇佣兵是不错的选择。
“联科,拿止血带来把鹿包扎一下,”
景弈收起枪,扫了一眼菌类丛生的树干,中间藏有人为的重细划痕。
他看余斯烬那双湿漉漉,略显担忧的眼睛:“联科,绑个止血带把鹿处理好。”抬脚又往林中走了几步,低头看了盘根错节的树根,望上树冠挡住天空,看起来已经是少说活了百年的白桦树,绕它树身走一圈果然发现有被钻孔的痕迹。
喝白桦树树汁?
幼鹿被包扎好,余斯烬眉头展开,轻摸上小鹿毛发。
景弈回头问齐升:“你这两年,都在跟谁做生意?”
齐升张了张嘴,眼神不自觉飘向余斯烬,似乎在犹豫这话能不能当外人面说。
景弈没有给他退路,补了一个字:“说。”,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回荡,联科包扎好小鹿的动作停下,余斯烬温柔抚摸小鹿的手也不动了。
齐升沉默几秒,嘴角再也笑不出来,舔舔干裂嘴唇,开口时依旧犹豫:“有人重金找到我手底下的人,说是来这找熊皮,出手阔绰,”他顿了顿“后来,才发现是幌子。”
“什么幌子?你知道是幌子还是接了?”
“他们要找的是埋在区加溪林子里的东西。”齐升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