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主擦掉嘴角的血跡,赤红的双瞳中满是阴翳。
三个月前他追上这个小畜生时,对方还只能狼狈逃窜。三个月后的今天,这个小畜生已经能正面伤到他了。
再过三个月呢?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
“不能再拖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通讯玉符,灌入灵力。
“王震河,我知道你在附近,那小子往东南方向去了,你从南面兜过来,我们前后夹击。”
玉符亮了一下,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沉默了几息。
“东南方向,我知道了。”
苏玄在一处隱蔽的岩洞中短暂休整,盘膝调息了不到半个时辰。
周身的三昧真火灵元流转不息,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三个月的生死磨礪中已经凝练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每一缕灵力都被压缩到了极致,根基稳固得不逊於寻常筑基巔峰修士。
他睁开双眼,正准备继续转移。
北方,林家主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这很正常,三个月来一直是这个节奏。
但下一瞬,他的身体猛然绷紧。
南面,一股陌生的金丹期威压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合围过来。
两个方向,两股金丹气息,一前一后,一南一北,將他夹在了中间。
苏玄的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一个金他能周旋,两个金丹期同时夹击,跑都没地方跑。
他的脑子在极短的时间內飞速运转,三个月来他在大山中摸索出的每一条路径,每一处地形全部在意识中铺展开来。
北面,林家主。
南面,新来的金丹期。
东面,是其他家族布下的包围网。
西面……
西面有一个地方。
幽冥毒沼。
他在第二个月的逃亡中曾远路过那片区域,当时隔著十几里地就闻到了那股能腐蚀一切的死寂气息。
那片沼泽的上空连飞鸟都没有,方圆百里的妖兽全部绝跡,只有翻滚的黑色气泡和浓得化不开的毒瘴。
去那里,九死一生。
不去,十死无生。
苏玄没有再犹豫,身形暴起,化作一道火红流光直扑西面。
林家主几乎同时感应到了他的方向变化,暴喝一声追了上去。
“王震河,他往西边去了,快!”
两道金丹期的气息从南北两面同时收拢,疯狂地压缩著苏玄的活动空间。
极速飞遁之下,前方的地形开始急剧变化。
苍翠的密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枯死发黑的树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