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变得泥泞鬆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越往前那股腐臭就越浓烈,连灵力的运转都开始变得滯涩。
前方,一片望不到边的黑色沼泽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沼泽表面翻涌著巨大的黑色气泡,气泡破裂时喷出的绿色毒雾瀰漫数丈高,整片区域被一层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瘴气笼罩。
死寂。
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连风都不愿意吹进去。
苏玄没有减速,甚至加速了。
身后,率先追到的是从南面赶来的王家家主王震河。
他是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身穿藏青色锦袍,一到沼泽外围便停住了脚步。
他看著苏玄那道火红色的流光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那片翻涌的黑色毒雾之中,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疯了,这小子疯了。”
他退后了三步。
幽冥毒沼,那地方的毒瘴能腐蚀金丹期修士的护体灵光,里面的诡异法则更是能扭曲神识。
他金丹初期的修为进去能不能活著出来是个未知数。
这衝进去太不值了。
他停了下来。
下一瞬,一道墨青色的长虹从北面撕裂天空砸了过来,林家主落在沼泽边缘,赤红的双瞳死盯著苏玄消失的方向。
“你怎么不追!”
王震河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林兄,那是幽冥毒沼,你我进去未必能活著出来。那小子自己找死,何必陪葬。”
林家主的胸膛剧烈起伏,体內的金丹灵力狂暴地翻涌。
那个畜生杀了他的儿子。
那个畜生在三个月里伤了他三次。
那个畜生现在躲进了一个他追不进去的地方。
林家主撑起金丹护体罡气,一头扎进了那片翻涌的黑色毒雾之中。
王震河站在沼泽边缘,看著那道墨青色的流光消失在毒瘴深处,脚步挪了挪,最终还是退了回来。
不值。
一个筑基期的小子,犯不上拿命去赌。
他盘膝坐在沼泽外围一处高地上,双手掐诀,数十面阵旗从袖中飞出落在四周关键节点上,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封锁网。
“林兄,你把他赶出来就行,我在外面等著收尸。”
沼泽深处,黑色的毒瘴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苏玄的速度被迫降了下来,三昧真火形成的护体火焰在这股诡异的毒瘴侵蚀下不断消耗,恢復的速度勉强能跟上损耗。
脚下的地面越来越鬆软,每踩一步都能听见咕嚕咕嚕的气泡声从泥浆深处冒上来。
他全神贯注地感知著脚下的变化,小心翼翼地挑选著落脚点。
然而这片沼泽的凶险远超预估。
一块看上去坚硬的黑色泥地,在他踏上去的瞬间骤然塌陷,露出了下方隱藏的深潭。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深潭中暴起,死锁住了他的双腿,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向下拉扯。
泥浆在眨眼间没过了他的膝盖,腰部,速度快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