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还在想怎么解释她和裴烬关係的时候,贺一龙在最后开了口。
“你不是还要去酒吧吗?再不去就迟到了。”
何凡像是被提醒了似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然后朝著白桃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贝斯,笑得温和又隨意:“拜拜了美女,我要去彩排了。”
白桃赶紧摆手:“拜拜拜拜,快去快去。”
何凡从白桃身边走过的时候,带起一阵很淡的洗衣液味道。贺一龙跟在他身后,路过裴烬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长,但也不短。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交匯了一下,谁也没有先移开。
裴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贺一龙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推著身前的何凡快步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过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桃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们是晚上上班哎。”白桃转过头看著裴烬,语气轻飘飘的,“我们进去吧。”
她掏出钥匙开了门,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屋。
晚上,白桃点了个外卖。
两份黄燜鸡米饭,多加了一份香菇,多加了一份金针菇。
今天两个人都太累了。
白桃先洗的澡,在厕所里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才出来,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换裴烬进去的时候,白桃听到厕所里传来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吹了没几分钟就停了,然后是裴烬低低的一声嘆息。
这吹风机。
裴烬吹了半天,头髮和没吹一样,该湿的地方还是湿的。但他现在寄人篱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吹风机放回了原处,用毛巾又擦了一遍头髮。
两个人一个躺在木板床上,一个窝在沙发里,中间隔著一块大花布。
灯关了。
地下室里暗了下来,只有那两扇巴掌大的窗户透进来一点点路灯的光,昏黄昏黄的,在空中可以看出一个模糊的方形。
裴烬躺在硬床板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对著那块丑丑的花布。因为没有手机,裴烬只能侧躺著,看著透过床帘的那一点光。
篤篤篤、篤篤篤。。。。。。
是指甲敲击手机屏幕的声音,白桃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裴烬皱了一下眉,没说什么。
白桃洗完澡窝在沙发里,头髮还没干透,她用毛巾裹著,像一顶松松垮垮的帽子搭在头上。
她打开微信,看到王建国的头像上多了一个小红点。
【在的。】
白桃赶紧点开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王哥,我有个朋友的手机被人在巷子里抢了,你能知道这帮人是谁吗?】
她记得王建国说过,自己在道上有个大哥,听起来应该很厉害的样子。白桃想了想,又加上了一个恳求的表情包。
对面秒回了。
【哪个巷子?】
【就我现在住的旁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