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没有马上回復。白桃盯著屏幕,看著对方正在输入这几个字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反覆了好几次。
【……我好像认识。】
白桃的心跳快了一拍。
【我试试,不过不一定能要回来。】
白桃赶紧回了个可爱的猫猫点头的表情。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高兴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沙发弹簧发出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白桃。”
裴烬的声音从花布那边传过来,冷冷的,带著一丝烦躁。
白桃愣了一下,压低声音:“嗯?怎么了?”
“几点了。”
白桃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十点,咋了?”
“你很吵。”裴烬的声音顿了一下,“快点睡觉。”
白桃盯著花布上裴烬那个模糊的侧影轮廓,张了张嘴,刚想说你別多管閒事。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跟他吵。
她还要靠这个大腿呢。
上辈子裴烬可是白手起家干成了龙头企业的男人,她现在投进去的每一分钱,以后都会翻著倍地赚回来。
这可是长期投资,不能因为一时衝动把关係搞僵了。
白桃把到嘴边的话换成了一声哦,然后用被子蒙住了头,开始悄咪咪地刷视频。
没有声音。
只有画面在一明一暗地闪烁,映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
裴烬看到花布那边的亮光没了,以为她睡了。
裴烬闭了闭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有点困了。
明天。
他要先出去找个工作才行。
不然他就真的要成原始人了,没有手机,没有钱,没有身份证,只有一个不知道在和谁聊天的、吵得他睡不著的女人。
夏天天亮得一向很早。
不到六点,阳光就已经从地下室那两扇巴掌高的窗户挤进来。
裴烬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那张硬木板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试著动了一下腰。
酸。
硬木板床睡了一晚上,他感觉自己的腰像是被人拆下来重新组装过一样。裴烬开始重新思考要不要自己去睡沙发的事。
他怀疑的看了眼帘子,白桃说给他睡床的原因是因为沙发太小,他睡不合適,算了,白桃都对她这么好了,他不能做出这种恩將仇报的事,让白桃睡床,他睡沙发。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他撑著床板慢慢坐起来,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多,肩膀上的肌肉也有些僵硬,他转了转脖子,听到咔咔两声轻响。
他懒洋洋地踩上拖鞋,站起身,轻轻掀开花布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