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愣了一下,然后把刀放到了一旁,动作很快,快到何凡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手里握著什么东西。
她把门开大了一些,探出半个身子,接过那袋草莓。
“谢谢谢谢,”
白桃的声音比刚才亮了一些,带著一种被突如其来的善意砸中之后的手足无措,
“这怎么好意思。”
“害,小事。”
何凡摆了一下手,目光从白桃脸上扫过。
他看见白桃额头上那层薄薄的汗,和她被热得透红的、嫩嫩的小脸。
“你们这还挺热的,没空调吗?”
白桃惊讶地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没有,你们那里有吗?”
“对,我们自己买了一个空调扇,”
何凡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那种放在地上的,虽然小,但是我们住的地方也小,很凉快。”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门,侧了侧身,露出身后那扇半开的门。
“你要来看一眼吗?”
白桃好奇地探了探头。
她能看见何凡他们房间的一小部分,光线从里面透出来,比她的房间亮很多。
“可以吗?”
白桃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你朋友在家吗?”
她问的是贺一龙。
那个个子高高的、看起来有些凶的男人。
何凡瞭然地笑了笑,
“不在,你要来吗?”
白桃果断地回头,把手里那袋草莓放在了洗菜池里。
她从茶几上拿了钥匙,关上门,跟在何凡旁边,往斜对面走去。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桃的声音在过道里迴荡了一下,被水泥墙面吸收了大半。
“何凡,”
何凡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我是做音乐的。晚上现在跟著我们乐队在酒吧驻唱。”
“哇,”
白桃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厉害。”
何凡被夸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了一下头,耳朵尖红了一点。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那个比我高的叫贺一龙,他是做it的。”
白桃的脚步顿了一下。
做it的。
贺一龙是做it的。
白桃从小就觉得这些会电脑的人特別厉害,脑袋里装著她完全搞不懂的东西。
而且她记得,上辈子,裴烬后面就是在一家没人看好的、快倒闭了的it公司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