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整个人往后缩了缩,手里的笔差点甩出去。
“啊!”
白桃的尖叫在裴烬耳边炸开。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尖锐。
裴烬皱著眉往后退了点,“是我。”
裴烬的声音很稳,但他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像是想捂耳朵,又觉得不太礼貌,就悬在耳边。
白桃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她的手还捂著胸口,睡裙的领口被她拽得有些歪,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得发光的皮肤。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桃的声音还带著被嚇到的余颤,像是喉咙里还卡著那半声尖叫没咽下去。
她从沙发上跪著爬起来,两只手撑在沙发上,膝盖陷进软绵绵的垫子里。
身体往前倾,睡裙的领口隨著她的动作往下坠,领口里雪白的半圆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晃眼。
裴烬往后仰了仰头。
他的脖子拉成一条紧绷的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飞快地从那个方向移开,落到墙角那根垂下来的花布边缘上
他用手上下搓了几下脸,然后他站起来,动作有些急,“开灯了?”
裴烬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已经恢復了他一贯的平淡。
“好。”
灯刚开的瞬间白桃的眼睛有些不適应,光线扎得她的眼睛微微发酸,她眯了一下,用手背挡了挡,等了几秒才放下。
裴烬看著她跪坐在沙发上缓了会儿,脸上的血色也渐渐恢復了正常。
他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但他的手在衣服的遮挡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的印子。
“给你发消息了你没回,”
裴烬的声音从靠墙的位置传过来,不急不慢的,“你想吃什么?出去买吧,今晚没买菜。”
白桃举起手机屏幕看了眼自己现在的模样。
头髮散了,有几缕翘在耳边,像刚睡醒还没梳头。
脸上有沙发垫压出来的红印子,一道斜斜的痕跡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眼睛因为盯著屏幕太久有些红血丝,嘴唇有些干,唇色浅得近乎透明。
很呆。
她两天没出门了,確实也应该出去走走了。
空调扇已经快24小时没关过了,从昨晚一直吹到现在,机身摸上去有些温热。
她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连续工作这么久,但她觉得应该让它缓缓,让它也休息一下。
不然哪天突然罢工了,她又要回到那种闷热的、盖不盖毯子都难受的夜晚。
白桃点点头,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光著脚踩在凉凉的水泥地面上,脚趾头蜷了一下。
“那我收拾一下。”
“好。”
裴烬靠在门上,等著白桃慢吞吞地收拾。
白桃上半身穿了件白色腰部紧身的短袖,面料轻薄得贴在身上,把她腰线收成一道流畅的弧。
下半身是条灰色的百褶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两个手掌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在路灯下有些晃眼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