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穿著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两个人远远看过去,像穿了情侣装一样。
夏天蚊子多。
尤其是这种湿热的、两边还有人用保温箱种花种草的巷子,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腐叶的味道,蚊子最喜欢这种地方。
裴烬穿著长裤,裤腿束在脚踝,蚊子叮不透,他没什么感觉。
白桃光著腿,两条白嫩嫩的小腿裸露在空气里,两个人刚走进巷子没多久,蚊子就闻著味儿来了,在白桃的腿边上飞来飞去,嗡嗡的。
有几只胆大的甚至直接停在了她的腿上,黑黑的一点,贴著她白得发光的皮肤。
“哎呀!”
白桃低头看了一眼,左腿小腿肚上停著一只花蚊子,肚子已经微微鼓起来了,大概是刚叮进去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喝饱。
她一巴掌拍下去,蚊子扁了,掌心里留下一小摊自己的血。
就算蚊子不咬她一口,光是在她腿上飞过的地方,都会觉得痒。
那种痒不是被叮了之后的痒,而是一种心理作用,你知道蚊子在你腿边飞,你知道它隨时可能落下来,你的皮肤就开始提前痒了。
“哎呀!怎么这么多蚊子。”
白桃走两步就要用左小腿蹭一下右腿,两条腿互相蹭来蹭去,像两根互相摩擦的筷子。
蹭完左腿蹭右腿,蹭完右腿又蹭左腿,但还是痒。
裴烬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轻轻用手帮她挥著后面的蚊子。
他的手掌从她后面扫过,不碰到她的皮肤,把蚊子从她腿边赶走。
白桃一看前面终於要走到大路上了,往前跑了两步。
裙摆在她身后扬起来,又落下,露出一截大腿根的白,在路灯昏黄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裴烬的目光追著她裙摆的弧度走了一瞬,然后收回来,落在地面上。
“受不了了裴烬,我去前面等你。”
白桃不等裴烬回应,闷著头就跑出去了。
巷口到大路之间有一段窄窄的过渡,左手边是一堵矮墙,墙头上用泡沫箱种了几棵蔫头耷脑的葱,右手边是一根电线桿,上面贴满了疏通下水道的小gg。
路灯在电线桿顶头,昏黄的,照不到矮墙根下的阴影。
一个背书包的初中生从大路上拐进来,正要往这条巷子里冲。
他穿著宽大的校服,裤腿挽到脚踝,书包在身后一顛一顛的,耳机线从领口里垂出来,在胸前晃来晃去。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早就到家了,今天在学校被留堂了,被班主任训了一顿,心情很不好。
他正看准了这条路没人才加速衝刺,想赶紧回家,回房间打游戏。
结果刚拐进来,就和从巷子里跑出去的白桃迎面撞一起了。
砰一声,两堵肉墙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有些沉闷。
男孩的胳膊肘子猛地打在她的胸口,位置不偏不倚,刚好是左胸。
力道不小,衝刺的速度加上他整个人的体重,两个人都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男孩往后退了两步,脚跟磕在电线桿的底座上,书包在身后甩了一下,差点把他带倒。
白桃往旁边歪了一下,手撑住了矮墙,掌心按在泡沫箱的边缘,差点碰到旁边的石头尖上。
白桃还没说话,小男孩斜著眼看了她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少年人稜角还不分明的轮廓和一双带著不耐烦的眼睛。
哪个大妈,结果他仔细一看,居然还是个美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