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溜烟跑到沙发上,掀开毯子,整个人钻了进去,
然后把毯子的四个角都掖进身体底下,从脚到肩膀捂得严严实实,连头髮都没露出来。
裴烬觉得好笑。
他从厕所门口走进厕所,关上门,拧开水龙头,洗了手。
水声哗哗的,盖过了他嘴角那声没忍住的、很轻的笑。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把嘴角压了下去。
白桃躺在沙发上,闭著眼睛
她的身体很累,但脑子很清醒,清醒到脑子里不停的在放烟花。
指节分明,骨节清晰,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裴烬拿起一块泡芙,里面的奶油有些化了,从他的手指,指尖滴落。
白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画面越来越清晰,那个人,竟然是裴烬。
白桃猛地睁开了眼。
黑暗。
白桃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刚被人从水底捞上来。
好有感觉的春梦,她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羞耻,不是害怕,而是好有感觉。
白桃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毯子。
那种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
她的脸在黑暗中红得发烫。
白桃认命地开著手机手电筒。
她轻轻从沙发上坐起来,动作很轻,她把手伸进毯子下。
像是一块上面放满奶油的布丁。
她偷偷摸进了厕所。
厕所的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白桃靠在门板上,闭著眼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拧开水龙头。
厕所灯打开的瞬间,外面的裴烬就睁开了眼睛。
他从那间杂物间出来之后就没有真正睡著过。
脑子里太乱了,乱到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躺在木板床上,一只手枕在自己的头底下,另一只手搭在腹部,指尖无意识地在腹肌的纹路上画著圈。
他的表情讳莫如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裴烬用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目光盯著花布上印出来的黄色灯光。
那盏灯亮了好一会儿,比平时白桃洗澡的时间长得多。
他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但他能大概能猜到,和他曾经在里面做的事情差不多。
你也对我有,和我对你有的相同的欲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