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圣人。
他现在只想回到刚刚那个小屋里,把灯关掉,
把她揉进骨头里,把她揉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什么药都没开。
“那,那个,”
李阳的声音卡了一下,
“没事就好。回去注意休息,別太担心。”
他把那句“如果有什么不舒服隨时再来”咽了回去,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太想再见到这两个人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药店。
白桃儘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正常一点。
但她一看到裴烬,看到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能想起来刚刚那种陌生又令人悸动的感觉。
不是疼,不是痒,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潮水般的、让她整个人都变得不是自己的感觉。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知道她不想再想了,但脑子不听她的话。
一到地下室,白桃就一下子钻进了厕所。
门在她身后关上,她靠在门板上,后背贴著冰凉的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心跳快得像刚从跑步机上下来。
白桃对著镜子磨嘰了半天。
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不像话,她用手指梳了梳头髮,又拍了拍脸颊,试图让那些不正常的红色退下去。
今晚她都不想看到裴烬了。
她在厕所里躲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来划去,眼睛看著屏幕,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屋子,黑暗,手指,触感。
快半个小时了。
白桃偷偷探了个头出去。
门开了一条缝,她的一只眼睛从那道缝隙里往外看,裴烬就在厕所门口,抱臂,靠在墙上等她。
他的肩膀靠著墙,一条腿微微曲著,姿態很放鬆,但那双黑色的眼睛正盯著厕所的门缝,盯著她露出来的那半张脸。
白桃捂著胸口被嚇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你怎么还不睡?”裴烬挑了挑眉。
他等了她快半个小时。
他靠在厕所门口的墙上,听著里面偶尔传出来的手机外放声。
“等著上厕所。”
“哦,好,那你上吧。”
白桃从厕所里闪出来,从裴烬身边跑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