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寧和宝忠加快了脚步。
走出一段后,宝忠侧头瞥了一眼身后,嘴角勾了勾,什么也没说。
周政胤撑著那把伞,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太医院內,宝忠传了皇上口諭,几个太医立马围过来查看江朔寧脖颈上的伤口。
长约两寸,所幸不深。太医们轮番看了一遍,便开始配药。
春蝉替江朔寧上了药后,用白布在颈间轻轻缠绕。她一边缠一边瞪她,圆脸鼓著:
“冬至伤了手指,立春伤了脖子,夏和秋是不是要断手断脚?江朔寧,你是不是不受点伤,心里过不去?”
宝忠立在旁边,嗤地笑了一声:
“她总嫌自己命长。阎王日日夜夜在下面看她蹦躂,又急又恼。”
春蝉抬头看他一眼,扑哧笑了:
“宝忠公公说话向来有趣。上回到我那儿拿药,说日子太清閒,得喝点药解解闷。”
江朔寧闻言,扬眸看向宝忠:“难得你有清閒的时候。”
宝忠没理她,扭头看向窗外。
周政胤还站在太医院大门外,撑著那把伞,没敢进来。
路过的太医以为是跟著宝忠来的人,也没人赶他。
宝忠看著那个身影,无奈地笑了笑。
春蝉顺著他的目光,伸著脖子看了一眼后,回头对江朔寧道:
“你还说宝忠公公,你不也一样。上回抓了六副药,说自己留著以后生病提前备上。
你们两个真是臥龙凤雏,一个嫌日子清閒要吃药解闷,一个没病的先给自己备上,真是逗。”
江朔寧没接话,扬眸看著宝忠,嘴角忽然勾了一下。
她明白了。原来他也给周政胤送过药。
秦太医走过来,对江朔寧笑道:
“朔寧姑娘,这除疤的药膏,我们得配几副新药试试,效果好才敢给您,得等些时日。”
宝忠转过身,微微躬身,笑容得体:
“有劳诸位太医。皇上口諭,务必不能让朔寧姑娘脖间留疤。她今儿是忠心护主受的伤,烦请诸位太医用心配药。”
太医们连连点头:“定不会让朔寧姑娘留疤,请皇上放心。”
春蝉在一旁插嘴:“那得找个试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