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便看到了一身素衣,跪坐在大殿中央抄写经文的窈窕身影。
姜盈盈披散著头髮,一身素衣,赤著雪白的双足,听到动静时似收到惊嚇一般猛地抬眸。
一双小鹿似的眼里有欢喜,雀跃,开心,惶恐……
又很快起身,嗓音酥软,“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她的皮肤雪白,长发如瀑,唇瓣殷红,表情无辜又懵懂可怜。
太子的身形猛地僵住,某些画面从他脑海中闪过,他整个人瞬间变得紧绷。
他立在门口,薄唇抿紧,语气生硬,“你这是在做什么?”
“臣妾身子已好,便想抄写经文,为殿下与太子妃祈福。愿殿下与太子妃恩爱和美,平安顺遂。”
这话,还算中听。
太子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嗯了一声,迈步进门,他既来了,自是要坐一会儿。
太子別开视线,没有直视姜盈盈。
姜氏这穿著实在……
但姜盈盈的脸上並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有懵懂与单纯。
而且仔细看,姜氏穿的好像也没问题,她就是……身上肉比较多。
太子走到桌边,弯腰拾起姜盈盈抄写的经文。
姜盈盈字体工整,抄写的十分认真,而这一桌子的经文,足以证明她抄写了多久,有多虔诚。
太子的表情缓和许多,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无需做这些。”
虽然大婚前,他与箏箏就跟姜氏说清楚了一切。
姜氏那时也信誓旦旦的说,只求一隅安身之所,绝不奢求其他,更不会破坏他与箏箏的感情。
这几个月不多的相处,姜氏在他面前儘管竭力克制,但他还是看的很清楚。
姜氏心悦於他。
但姜氏没有让他为难,处处隱忍退让,唯一的渴求便是能呆在东宫里。
“殿下。”姜盈盈走到太子身侧站定,轻柔的声音里是甘之如飴,“为您……和太子妃祈福,便是臣妾的心之所向。”
太子的心里並非全无触动。
他心里对姜氏亦生出几分没来由的亏欠,不管姜氏如何爱慕他,他都註定只能辜负。
从前他与箏箏说过,待將来……他们会放姜氏出宫,自由婚配。
“上次书房的事……”太子斟酌出声。
他这些时日也想明白了,那日虽然一时衝动,与姜氏有了过密的接触。
但他心里最要紧的还是箏箏,他当与姜氏说明白。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盈盈便有些诧异的出声,打断了太子的话,“殿下不提,臣妾早就忘了。”
姜盈盈看著太子,仿佛太子说什么都好。
太子看著姜盈盈,表情有瞬间的复杂。他原本是害怕姜盈盈拉著上次的事不放,可现在姜盈盈表现的如此释怀,他心里反而觉得不对劲。
姜盈盈继续道:“殿下放心,臣妾对外不会提及半个字。”
“那日的事,对臣妾来说,便如一场幻梦。”
顿了顿,姜盈盈又说:“但臣妾,斗胆有一个不情之请。”
姜盈盈的退让和柔弱让太子心里正柔软著,当即道:“说。”
“臣妾恳请殿下,隔三差五来青梧宫小坐片刻。”
太子瞬间沉下脸,“你此话何意?!”
姜盈盈跪下道:“若殿下不来,皇后娘娘会觉得,是太子妃霸占著殿下,难免对太子妃有意见。”
“可若殿下来了,又很快离开,皇后娘娘只会觉得是臣妾无用,笼不住殿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