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箏没再说这个,话锋一转,问:“孩子怎么样?”
张大夫舒展了眉眼,道:“小主子一切都好。”
说完了两件事,燕箏又从一旁取来一张纸,“这是昨日太医为姜侧妃诊脉的脉案,张大夫看看。”
太医的出诊皆要记录在册,给姜侧妃诊脉自然也有脉案。
张大夫接过,仔细瞧了瞧,道:“主子,就这脉案来看,姜侧妃並无身孕。”
昨日之事闹的沸沸扬扬,虽然皇后下了禁令,不准传出东宫,但东宫內部知道的人並不少。
况且张大夫是燕箏的人,燕箏並未瞒他。
燕箏说了太子与姜盈盈同房的日子,“也有可能是时日太短,诊不出来,对吧。”
张大夫点头,“若真是这日子,確有可能。”
其实,张大夫还想说,他身为大夫,见过的疑难杂症不少。
怀孕这件事……也没那么容易。
燕箏道:“半月之后,我要姜侧妃诊出有孕的脉象。”
“能做到吗?”
不管姜盈盈有没有身孕,她都要有孕的脉象。
张大夫並未犹豫,直接点头,“属下可以配出太子妃想要的药,但……”
“配出来就行。”燕箏道。
怎么让姜盈盈用,那是她的事。
燕箏想了想,道:“越快越好,添在能治伤的玉容膏里,最好不要被察觉。”
她前世跟在姜盈盈身边便知道,姜盈盈知道一些药理,但了解更多的是关於美容养顏的部分。
姜盈盈手里那些毒药,多数是悄悄从外面的大夫手里买的。
“是。”张大夫应下,很快起身离开,既然主子著急,那他现在就去做。
次日,张大夫便將准备好的药送到了燕箏手里。
燕箏看著手里的玉容膏,凑到鼻尖嗅了嗅,只嗅到玉容膏的清香,看起来並无异样。
“主子。”张大夫忙出声制止,“这药会製造出假孕的脉象,但不过三五月便会『小產』,有活血的功效,主子需得小心。”
燕箏盖上盖子,“很好。”
这就是她要的药。
张大夫离开之后,燕箏將玉容膏递给寒月,“送到姜寧手里去,让她想法送到姜侧妃手里。”
她送去的药,姜盈盈定不会用。
但姜寧送去的,姜盈盈多半不会有什么怀疑,毕竟姜寧在姜盈盈眼里,还是个被利用算计的傻白甜。
而且姜寧的脸毁了,姜家为她耗费无数心血,玉容膏这样的宫廷养顏秘药,姜夫人也为姜寧求到几盒。
“是。”寒月接过玉容膏。
寒月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太子妃,若是没怀孕,那不是更好吗?”
燕箏笑了一下道:“我觉得,还是有了希望之后再失望,更有意思。”
“况且……”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前世,在姜盈盈的连番算计之下,太子听信了姜盈盈的一面之词,对她失去信任,彻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