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不只是赵珝,还是太子,是一个政客。
真心易变,她信过一次太子,付出了血的代价,就不会再信第二次。
况且,前些时日太子需要她当挡箭牌的时候,可是一瞬都不曾犹豫过。
燕箏对著太子微笑,“殿下,我知道你的苦衷。”
燕箏含笑看著太子,眼神包容,声音温和,太子顿时觉得,不管他做什么,燕箏都会理解他,包容他。
他问:“箏箏,你真的不怪我吗?”
燕箏点头,“殿下,你已经很辛苦了,我都看在眼里。”
“我怎么会怪你?”
她对太子早没了爱,如今只有浓烈的恨,只想復仇,她怪太子做什么?
怪太子,没有任何作用。
她只要报仇就好了。
太子伸手將燕箏紧紧拥入怀里,“箏箏,还好有你,幸好有你。”
燕箏:……太子今日就是来与她说这些废话,图个心安的。
她都有点倦了。
好在太子也没能在长寧宫偏殿待多久,外面传来关山的声音,“殿下,有消息。”
太子的表情立刻变了,方才的温情瞬间消失,面容严肃,眼神冰冷。
他垂眸看向燕箏时,眼神才变得柔和,“箏箏,孤……”
不等太子说完,燕箏便体贴道:“殿下去忙吧。”
燕箏如此体贴,太子心里只觉感动,他道:“箏箏,待过些时日,孤忙完手里的事,再好好补偿你。”
“好。”燕箏目送太子离开,脸上装出来的笑容立刻收敛。
原本丰盛的饭菜此刻早已经冷了,看起来毫无食慾,燕箏摆了摆手,“撤了吧。”
寒月立刻让宫女將饭菜撤下,燕箏还是觉得屋內闷闷的,又吩咐寒月將屋內的窗户都打开。
寒风顺著窗户吹进来,燕箏方才觉得好受了许多,仿佛这屋內方才那些恼人的气味都被吹散了。
次日一早,燕箏刚起,便有太子的人前来送东西,全是太子的赏赐。
许是昨晚给了太子足够的情绪价值,太子的赏赐极为丰厚。
但同样的,关山也说,要从从前给燕箏的赏赐里取走一些物件。
燕箏立刻明白,要取走的只怕是从王家送来的那些不乾净的东西。
不管能不能找到王舅父,太子都已在开始为此事善后,至少这些不乾净的东西,都是要收起来的。
燕箏自然没有拒绝。
不得不说,王家送来的东西还不少,而且送给太子的都是好东西。
这三年里,皇后虽催生催得紧,但燕箏和太子之间的確是亲密无间,感情极好。
所以这三年里,太子收到的那些好东西,大多数都入了燕箏的库房。
此刻关山按照单子將东西取走,竟也搬了好一会儿,便是燕箏瞧见,心里都有些诧异。
王家送来的东西还真不少。
当然,如果不是来路不正那就更好了。
虽然东西被拿走了不少,但燕箏的库房更丰厚,燕家疼她,当初她嫁人时,陪嫁了半个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