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內,表情变幻不定,最后变为坚定。
这件事本就是王家有错在先,他没有亲自检举到父皇面前,已是格外开恩。
剩下的,看王家自己的命数。
太子低头,继续处理手中政务,待看到一份奏摺之后,他眉眼舒展开来,合上奏摺之后,太子操纵轮椅往少阳宫偏殿的方向而去。
燕箏刚听寒月稟报完长寧宫的事,就听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殿下。”
是太子来了。
燕箏和寒月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没再说话。
寒月扶著燕箏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太子刚好到门口。
“殿下。”燕箏行礼。
太子面带和煦的微笑,声音温和,“箏箏,你好好歇著便是,不必出来迎孤。”
“这话说过很多次了,你我夫妻,私下都隨你性子。”
从前燕箏可不是这么循规蹈矩的人。
燕箏面带微笑,“殿下,礼不可废。”
太子一脸无奈的摇头,仿佛拿燕箏完全没办法,“你啊。”
燕箏抿唇笑了笑,这才问:“殿下怎么来了?政事忙完了吗?”
“没有。”太子说:“但就想来看看你。”
来了来了,反胃的感觉又来了!
燕箏低下头,笑而不语。
但这一幕落在太子眼里,那就是燕箏害羞了。
他拉住燕箏的手,道:“如今已经六个月了,太医说,你的孕相一直很好,每日除了歇著,也该適当走动。”
“孤陪你走走。”
太子並没有跟燕箏商量的意思,儼然是在命令。
“好。”燕箏点头。
燕箏是孕妇,自然是不能推轮椅的,她並肩走在太子身边。
已进了腊月,室外寒风凛冽,便是最暖和的下午也很冻人。
昨日还下了雪,院中已经清扫,但花坛里,屋檐上还一片霜白。
“箏箏。”太子略显感慨的声音响起,“看到雪,孤就想起从前在边关的日子。”
“待过些时日,孤定与你再去边关看雪。”太子声音温和,话语里满是期待与篤定。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天的到来。
“当真吗?”燕箏声音雀跃,一脸期待。
她不觉得太子会无缘无故的与她提及这些,所以……不就是演戏吗?
“自然。”太子道:“到时候,带上昭昭一起,孤亲自教她骑马。”
“只带你们,没有旁的人。”
太子的话说完,燕箏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太子话里的“昭昭”是她腹中孩儿的小名。
这个名字,不只赵珵不喜欢,她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