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姜盈盈才抬眸,“妾身,想不到其他的了。”
皇后皱起眉,看著姜盈盈的眼神也不如从前客气,“再想想。”
从前客气,是看在姜氏腹中孩儿份上。
如今孩子都没了,姜氏在皇后眼里,自然也没了价值。
“母后。”燕箏適时出声,“这动手之人既然敢动手,定然是会留下痕跡的,如今梁总管亲自彻查,总能查个水落石出。”
“吴太医。”燕箏看向太医,道:“你为姜侧妃诊了脉,知晓究竟是什么药物导致姜侧妃小產,將那些药物都写下来。”
“按照这些药材去查也可。”
燕箏微笑看著姜盈盈,態度十分坚决,“这是殿下的孩子,便是翻个底朝天,也是要查清楚的。”
被燕箏这样看著,姜盈盈心里没来由多了几分心虚。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燕箏是故意的。
燕箏能躲过算计,说明早就知道她的谋划,早就知道吴太医有问题。
而燕箏的话也很管用,她提及吴太医之后,皇后等人也都看了过去。
“写。”
皇后只一个字,声音里全是不容拒绝。
这……
吴太医心头一颤,求救的眼神下意识看向姜盈盈。
“吴太医。”燕箏道:“母后让你写,你看姜侧妃做什么?”
吴太医连忙跪下请罪,“微臣不敢,微臣这就写。”
事到如今,他只能写。
吴太医写得很顺畅,不多时便写好了药方,他恭敬地將药方递给半夏,“应当,是这些。”
实则他今日为姜盈盈诊脉时,脉象一切都好,至於那些染红了裙摆的血,也不过提前准备好的。
半夏將药方呈到皇后面前,皇后扫了一眼,道:“按太子妃方才说的去查。”
吴太医听得心头一颤。
那些药,都是他亲自准备的,他府中便有不少药材,但其中有几味……的的確確是他让药童去外面买的。
若是被查出来……
“对了。”就在这时,燕箏又出了声,“今日九州清晏不是还有几位太医吗?”
“不如一起传来,为姜侧妃好好诊诊脉,也要检验一下这个药方。”
“吴太医,本宫倒不是不信你,只是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兹事体大,决不能出什么差错。”
燕箏的话句句在理,听起来叫人无从反驳。
但姜盈盈却完全笑不出来。
她只知道,若真如燕箏所言,叫那么多太医一起来为她诊脉。
那她就真完了!
她很清楚,她现在的脉象根本就没有问题。
没有小產,没有失血,脉象康健……
她决不能再让太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