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联繫上了,但青天白日,盯著东宫的人太多,若是一次性进来太多人只怕……”
“那就夜里吧。”太子道:“送孤去少阳宫。”
这是方才赵珵的话让他產生的念头。
他想去看看燕箏和孩子。
他想了想,又吩咐关山,“你去孤的私库里取些东西,一併送去少阳宫。”
这些时日,他的確是忽略了燕箏和孩子。
少阳宫。
燕箏听说太子来了,立刻起身相迎,她心里除了些许的诧异之外,更多的是警惕之心。
太子来此……定然没安好心。
“箏箏不必多礼。”太子温声让燕箏坐下。
燕箏也没矫情。
她现在大著肚子,虽说一直都有在適当的练一练,身体还算矫健,但总归有些难受。
太子操纵著轮椅向前,到了燕箏旁边。
他的眼神温和落在燕箏的腹部。
那一瞬间,燕箏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她心里没有半分温馨与温情,只有打从心底里升起来的,浓浓的防备之心。
她下意识便觉得,太子没安好心,这是想害她的孩子。
太子对著她隆起的腹部伸出手。
燕箏强忍住想躲的衝动,稳稳安坐。太子的力道很轻,隔著衣裳轻轻抚摸她隆起的腹部,“昭昭会踢人了吗?”
燕箏垂眸,感受著腹部一片安静,道:“他很乖,不踢人的。”
至少现在就没踢太子。
太子唇角微勾,面上罕见的带了几分慈爱,“也好,咱们的昭昭还是文静些好。”
燕箏只当没听出太子的言外之意,道:“我与殿下都不是文静的性子,也不知他这是隨了谁。”
太子的手落在小腹上搭了片刻,没感受到孩子的胎动之类,便很快收回了手。
他抬眸看向燕箏,“孤瞧著是隨了箏箏,箏箏近来比从前文静多了。”
太子的话语里透著对燕箏改变的满意。
对此,燕箏只温和的笑了笑,“许是做了母亲。”
“这样很好。”太子讚许道:“东宫太子妃,自当为所有人表率。”
燕箏再次笑了笑,没接话。
少阳宫內一下变得安静。
这样的安静,少了两人从前独处时心意相通的默契温馨,反而多了几分尷尬和不適。
太子的视线落在燕箏身上。
燕箏只温和笑著,並没有寻找话题,也並没有更多的关心之语。
太子沉默片刻,道:“来瞧过你和昭昭,孤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