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光珠已激活两颗,官御天与雄霸的存在让青龙会与地府的版图在短短数日內扩充了整整一倍。
西线有壁,南线有刀,北线有枪,金陵有佛。而他自己——暗金色的血脉之力在掌心凝成一团旋转的旋涡,旋涡中心那道微不可察的裂缝中透出的气息比天人初境更深、更沉。
“古阵……吕魔神……中州……“
他低声自语。嗓音在空旷的望江楼中显得很轻,像一枚石子落入深井。
“半年之內,我总要去一趟白帝城。“
更鼓从扬州城的方向传来。咚——咚——咚——
三更天。
整片大陆在夜色中各怀心事地沉默著。
三道灵气光柱如通天之梯般矗立在天玄大陆的东西南三处,灵气潮汐在天地间轰鸣不息,將夜色搅得时明时暗。
新的秩序尚未建立,旧的力量已经开始碰撞,所有线头都在暗处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逐一收紧。
东方唯我合上眼。暗金血脉在他体內缓缓流转,每循环一周便拓宽一分。他沉入修炼,呼吸渐沉渐长。
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做。
月光照在荒原上,灵气光柱昼夜不息地亮著,把方圆千里的砂石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暗金色。
东方唯我坐在光幕深处一块凸起的青岩上,膝上横著那柄裹布长剑。
三天了。他入主这片灵气核心后没有闭关修炼,也没有布置防御工事,就只是坐著。
白玉京守在百步之外,盘膝调息,半步天人巔峰的气息像一柄出鞘三寸的剑,不催逼也不收敛,恰到好处地悬在那里。
可荒原上並非只有他二人。
头一天夜里,光幕外来了一个灰衣书生,背著一口破木箱,箱子上贴满泛黄的符咒。
他在光幕前站了一炷香的功夫,什么也没做,然后转身走了。
东方唯我睁开眼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那人半步天人的气息里裹著浓重的药味,像是刚从哪座深山的闭关洞里爬出来。
第二天清晨,三头通体漆黑的铁翅鹰盘旋在光幕顶上,鹰背上坐著三个穿月白道袍的中年人。
他们也不说话,只是绕著光幕飞了九圈,然后调头往中州方向去了。
白玉京抬头望了望,眉头微皱——那三人的修为都在半步天人以上,为首的那个气血浑厚如炉鼎,已摸到了天人门槛。
第二天夜里来得最多。一队浑身裹在黑袍中的修士从荒原西面出现,大约二十余人,不靠近光幕,只在十里外扎营。
他们打出的旗子上绣著一轮黑日,东方唯我不认得这个徽记,但白玉京认出来了。
“西洲玄冥谷。“
白玉京低声说,“血月魔宗之下的第一附属宗门,宗主半步天人巔峰。他们不在七路大军之內——是来捡漏的。“
东方唯我没动。那二十余人在十里外驻扎了一夜,次日天亮便撤了。
撤的时候为首的黑袍人朝光幕方向抱了抱拳——与其说是行礼,不如说是確认。
確认这块地被人占了,確认占了的人他们惹不起。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来的人是来谈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