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一顿,月祁那双浸在寒潭中的墨玉眼眸,此刻闪过一丝波痕。
他看著眼前满眼关切的弟弟,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羞耻和难堪感,遍布全身。
星祁若是知道,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那个凡间女子,此刻正与自己的恶尸在大阵中肌肤相亲。
而他这个做哥哥的,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被动地承受,共享著一切荒唐……
高不可攀的玉山,在这一刻从內部有了崩塌之势。
星祁刚想说什么,月祁似乎逃一般的遁光而走。
他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仙殿,直接封闭仙殿所有结界。
他浑身热得发烫,连外袍都来不及脱下,径直走入寒潭之中。
然后整个人没入冰冷的潭水。
似乎只有这刺骨的寒意才能勉强压制住身体的异样感。
可是没有用,哪怕身处极寒的冰水中,万里之外传来的热度依然通过共感,源源不断涌入他的身体。
他似乎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柔软的重量,正隔空压在自己的腰上。
紧接著一股热度贴著自己的皮肤,一寸寸地挪移,从鼻樑,到唇瓣,又一路游过上下滚动的喉结,最后一点一点停至在他紧绷的腹部。
对方的手很小,只能覆盖他一侧的腰腹肌肉。
极度真实的触感,让月祁升起一股颤慄。
他猛然睁开染著水汽的眼眸,对著那头已沉溺於欲望情海中的紫眸男子道:“停……停下。”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声几乎哀求的厉喝。
崔秀那双混沌,被情慾笼罩的迷濛的眼眸,此刻清醒了一瞬。
然后他乐了,乐中又夹杂著一丝连自己也说不上的忮忌苦涩。
他恶狠狠地骂了声:“別虚偽惺惺作態,你若真的觉得噁心討厌,便该掐断所有共感。”
“这句话还给你,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中,不是吗?大仙尊。”
“你既然不掐断,那就给本座睁大眼睛,好好受著。”
崔秀不再理他,微微抬起下頜,让上方的女子肆无忌惮吻他。
“唔……”
寒潭中,月祁被这句话定在了原地。
原本冷白如玉的面上,熏出了一层靡艷旖旎的烟霞。
是啊,他为何不掐断?
他大可封锁五感,保全自己那颗高高在上的道心。
可他没有,他在这极度的羞耻和自我厌恶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慾念。
二人的共感,那远方发生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沉进他的脑海中。
对方是什么姿势?用怎样的力度?
毫无例外,全都清晰地传过来。
禁慾数千年的仙尊,在此刻,终於迎来了防线的崩败。
他感受到那双带著温度的纤长指尖,顺著他的腰线,又往下游走,最后似蜻蜓点水般掠过……。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月祁口中溢出,霎那间一股恐怖至极的灵力,自他失控的体內爆发出去。